第275章 再临选择（1/2）

月光下，周望独自站在凤鸣山的废墟上。三根凤祖翎羽已缩回体内，凤凰之心在胸腔中缓缓跳动，与他的心跳合二为一。五枚吊坠挂在胸前，在夜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一曲送别的歌。

远处，遗忘城的方向，灯火点点。云念在等他。凤栖秘境的方向，凤瑶握着那枚“等”字吊坠，也在等他。还有葬魂古道中沉睡的小蛮，还有不知在何处轮回的周归。所有人都在等他。但他只能选一条路。

“你还有三天。”小凤凰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周望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道已经愈合的裂缝。原初的气息还在，如阴云笼罩整座极境大陆。它在等，等他做出选择——是回来过去修补错误，还是留在这里拼死一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第一次在悟道崖见到云芷，她在晨光中采露，回眸一笑。小蛮第一次叫他“铲屎的”，得意洋洋地啃着灵果，那根光秃秃的黑棍尾巴翘得老高。时迁坐在摇椅上，举着酒壶，笑骂：“小子，你欠本座的酒，什么时候还？”末始替他挡下原初那一掌，身体碎裂成无数光点。凤瑶在湖心亭中，月光下解开发髻。还有周归，那个孩子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头：“爷爷，等我。”每一张脸都那么清晰，每一个声音都那么真切。他欠他们太多了。他不能再欠。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已不再混沌，而是清澈、坚定、明亮。“我选留在这里。在原初苏醒之前，找到它的本体，与它决一死战。不是回去改变过去，而是在这里创造未来。”

小凤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我陪你。”

三根凤祖翎羽从体内飞出，化作三只金色的凤凰，在他头顶盘旋三圈，然后飞向远方——它们去寻找原初本体的藏身之处。凤族至宝不仅拥有凤祖的力量，还拥有凤祖的记忆。它们记得原初的气息，记得原初的弱点，记得原初沉睡的地方。

周望踏上虚空，朝遗忘城的方向走去。三天，他要用这三天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遗忘城，见云念。

云念站在院门口。她不知道他今天会来，只是在院子里浇花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她放下水壶，走到门口，推开门。他就站在门外，月光洒在他肩上，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温柔如水。

“你来了。”她轻声说。

“嗯。来了。”他看着她，那张与云芷一模一样的脸，那双与云芷一模一样的眼睛。他想起了前世，想起花海中的拥抱，想起悟道崖的初遇。那些记忆刻在灵魂深处，永不磨灭。

“我要走了。”

云念的心猛地一疼：“去哪里？”

周望走进院门，握住她的手：“去打一个很厉害的敌人。可能会很久。”

云念的眼眶红了：“多久？”

周望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入夜色。云念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多了一枚吊坠，上面写着一个字——“念”。不是思念的念，而是她名字里的念。他把她，带走了。

第二件事，凤栖秘境，见凤瑶。

凤瑶站在湖心亭中，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那件紫色的外袍她一直穿着，他的体温早已散去，但他的气息还在。她感应到了他的到来，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吊坠。

“来了？”她问。

“嗯。来了。”他走进亭子，站在她身后。

“还走吗？”

“走。”

凤瑶转过身，看着他，笑了：“那就不留你了。记得回来，姐妹们还等着你讲故事。”

周望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凤瑶低头，看到石桌上放着一枚玉佩，不是她给他那枚，而是另一枚——他亲手雕的。上面刻着一只凤凰，展翅高飞。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第三件事，葬魂古道，见小蛮。

石门依旧紧闭。周望靠在门上，轻声说：“小蛮，我要去打架了。可能回不来。”

门内，晶核微微发光，小蛮的声音传出，很轻，很弱，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本小爷陪你。”

周望摇头：“不行。太危险。”

小蛮笑了：“你死了，本小爷也活不了。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陪你去打架。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周望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按在石门上。石门缓缓打开，门内，石台上那枚晶核碎裂，小蛮的意识体从碎片中飘出，化作一只小麒麟，落在他掌心。她的毛发雪白，眼睛淡金，火焰微弱，但她的眼神很亮，很坚定。

“铲屎的，本小爷陪你。这一次，同生共死。”

周望捧着她，泪水无声滑落：“好。同生共死。”

远处，虚空中，三只金色的凤凰盘旋着，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它们找到了原初本体的藏身之处——不在极境大陆，不在时间长河，不在因果之海，而是在混沌与虚无的交界处，一个连法则都不存在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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