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4 路通，则百业兴；业兴，则百姓富（2/2）

路通，则百业兴；业兴，则百姓富。

……

解放卡车低沉的轰鸣声刚飘进村口，队部青砖大院里早就候着的几十号社员“呼”地一下涌到了大门口。

男女老少挤在院墙根，踮着脚往土路上望，赵大爷攥着铜锅旱烟袋挤在最前头，花白的胡子被山风吹得乱翘，眼睛死死盯着卡车开来的方向。

旁边林大生拄着实木拐杖，身子使劲往前探着，旧伤的腿微微发颤，脸上满是急切。

“来了来了！”眼尖的铁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卡车碾着半尺深的黄泥坑，“哐当哐当”晃到了院门口，车屁股卷着浑黄的尘土，车身上“西河大队集体财产”几个白漆字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

苏清风推开车门跳下来，裤脚、鞋帮沾满了公社路上的黄泥点子，手里扬着张盖着鲜红圆公章的公社红头文件，嘴角带着笑。

“清风！咋样啊？公社那边批没批？”赵大爷往前凑了两步，旱烟袋都差点杵到苏清风胳膊上，“修路这事儿，公社能给咱拨多少钱？咱这点家底，可填不起修路的窟窿！”

“就是啊大队长！”李大婶挎着针线笸箩挤过来，脸上满是顾虑，“这开春正是甜菜定植、稻苗育秧的节骨眼，真要是抽壮劳力去修路，地里的活谁干？耽误了春耕，秋后全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几个扛着镢头、刚从地里歇晌回来的年轻后生也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大队长，出工修路，工分咋算啊？跟地里干活一个价不？”

“就是！这工分是当时兑现，还是先挂账？挂账的话，猴年马月能拿到钱啊？”

人群侧边，几个下乡知青站得稍远，互相递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女知青抿了抿嘴，小声开口问：“苏大队长，修路的话，我们知青也出工吗？工分……也跟本地社员一样算吗？”

还有人惦记着供销社的事，扯着嗓子喊：“大队长！那供销社分销点呢？还盖不盖了？家里煤油都快烧完了，就等着家门口能买上货呢！”

七嘴八舌的提问混着山风，嗡嗡地裹住人，全是庄稼人最实在的顾虑——怕赔钱、怕误农、怕白出力、怕日子没盼头。

苏清风跳上大院门口的青石台，抬手往下压了压，喧闹声渐渐落下去。

他把手里的红头文件举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那枚鲜红的印章，声音洪亮得能传遍半条屯：

“大伙放心！公社全票通过！不光咱们西河修，全公社十几个大队联动，分段包干自家门前那段路！水泥、开山炸药，公社统一采购调拨，大头钱公社出，不用咱们掏家底！”

“好——！”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叫好，赵大爷重重磕了磕烟袋，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

“先别急着叫好，我把大伙关心的事，一桩一桩说清楚！”

苏清风目光扫过全场，字字清晰。

“头一桩，春耕修路两不误，绝对不耽误地里的收成！壮劳力白天全盯在地里，该翻甜菜地翻甜菜地，该育稻苗育稻苗，农时一点不耽误。趁清早天凉、傍晚收工，还有阴雨天没法下地的时候，抽人上工地修路，错峰干活，两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