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5 开始修路(2/2)
翌日天刚蒙蒙亮,长白山的晨雾还裹着山头没散,队部的铜哨子就“瞿——瞿——”地吹了两遍,悠长的哨声划过屯子上空,惊飞了老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西河大队的修路工程正式破土,先从村内主街平整改起,再顺着出村的黄土道往外啃,整整八公里的路段,按劳动力划成了四段,四个生产小队各包一段,同步推进。
山坳那头,另外三个兄弟大队的工地也同步动了工,隐约的号子声顺着风飘过来,你呼我应,热闹得很。
村口的空地上黑压压挤满了人,男人们扛着镐头、钢钎,裤腿高高扎起,露出结实的小腿。
妇女们挎着铁锹、挑着竹筐,头巾裹住半张脸,只露出亮闪闪的眼睛。
半大的孩子也拎着小筐、攥着小耙子,跟在大人身后蹦跶。
苏清风站在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攥着张画满红杠的路段图,高声分派任务:“各小队按昨天分的段进场!记住,冻土段先探再刨,乱石段注意落石,河滩段先看土质!安全第一,进度第二!”
话音刚落,大伙呼啦啦四散开来,扛着工具扑向各自的路段。可刚开工没半个时辰,头一段就遇上了硬骨头。
表层的融雪化得软乎乎的,往下刨半尺,就撞上了实打实的永冻层。
这是长白山特有的冻土层,背阴坡常年晒不透,硬得跟花岗石似的。
年轻后生抡圆了镐头砸下去,“哐”的一声震得胳膊发麻,虎口都震得生疼,冻土上只留下个浅浅的白印,火星子顺着镐尖溅出来。
“不行啊大队长!”小伙子柱子甩着发麻的手腕,扯着嗓子喊,“这底下跟铁铸的似的,硬刨根本刨不动!照这速度,八公里路得修到明年去!”
旁边几个社员也直起腰,满脸愁容,镐头杵在地上直喘气。
苏清风蹲下身,手指抠了刨冰凉的土面,眉头也拧了起来。
这时候赵大爷拎着旱烟袋慢悠悠走过来,蹲下来敲了敲冻土,吧嗒抽了口烟:“这是老永冻层,背阴,一年化不了多深。
硬刨不中用,得用火攻。”
“火攻?”
“嗯。”赵大爷烟袋锅一点,“把护林站间伐下来的废木料、干树枝拉过来,沿着路基铺一层,点着烧。火烤化一层,大伙就赶紧刨一层,趁热下镐,就好刨多了。烤一段,刨一段,稳扎稳打。”
“好主意!”苏清风当即拍板,转头喊,“二小队!去护林站拉废木料,所有枯枝柴禾都拉过来,沿冻土段铺开!”
没一会儿,一捆捆干柴、废木料被拉了过来,沿着路基一字排开点上火。
火苗窜起来,舔着冰冷的冻土,白烟混着水汽腾起来,呛得人直揉眼睛。
大伙也不退,守在火堆边,看着表层冻土一融化,立刻抄起镐头弯腰猛刨,松碎的黑土一刨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