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千二百年（2/2）

“其他的要么被灭了，要么躲起来了，要么投降了噬天君。”

“天霜寒岚覆盖了红藻海域九成以上的区域，冰层下的世界一片死寂。”

“只有灵动洲几个小岛还保持着相对正常的环境，因为司雅尊者在那里布下了一座大阵，勉强挡住了寒岚的侵袭。”

“....”

赵桭听完红霓裳的讲述后面色沉默，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冰原上，看着那些被冻在冰层中的生灵，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摇曳的冰凌。

一千两百多年。

这方世界在他离开后，变成了一个冰封的坟墓。

噬天君吞噬天道的进程一直在继续，天霜寒岚一直在扩张，生灵涂炭，万物凋零。

而他在天界的三四百年，对这方世界来说，是一千两百多年的苦难。

“幸好提前回来了。”

赵桭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望着对面的红霓裳，正色道：“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噬天君。”

“唔。”

红霓裳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看着赵桭，目光中带着复杂情绪

“我知道。”

“你刚才改天换地的那种伟力，我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将桌上的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红霓裳站起身来，红衣在蒲团上铺开又收拢。

她走到书架旁，从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只碧玉酒壶。

酒壶不大，只有巴掌高，壶身上刻着细密的合欢花纹路，纹路在冰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她拿着酒壶走回矮桌旁，在赵桭对面坐下，将酒壶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陪我喝几杯。”

红霓裳开口，声音比之前轻快了几分，深褐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赵桭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意味。

“好。”

赵桭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拒绝。

红霓裳见此，朝门外唤了一声：“柳珠。”

阁楼的门被推开，柳珠从外面走进来，目光扫过赵桭，又落在红霓裳脸上。

她微微躬身，声音恭敬而安静。“师父。”

“准备宴客。”

红霓裳开口，声音比之前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味，“最高规格。”

“是，师父。”

柳珠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最高规格....合欢宗宴客的最高规格，似乎几百年都没用过了。

她看了赵桭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

片刻后，阁楼外的甲板上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和低声的吩咐。

灵舫中的弟子们忙碌起来，将尘封已久的宴客器具从船舱中搬出，摆放在顶层阁楼外的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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