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鹿场埋尸案《二》（2/2）

现在问题来了。谁杀了她。

之前警方有过一个判断，凶手一定是她非常亲近的人。亲近到她可以在那个人面前不穿衣服。

民警问刘女士，你姐平时在上海，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

刘女士想了半天，说，我估计是张朝德。我姐经常跟这个男的在一起，他们俩关系不一般。而且还是老乡，都是安徽的。

张朝德。这个名字民警有点印象。

他们之前排查那三个厂子的时候，好像听人提过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养鹿场。张朝德在养鹿场打工。

而且更巧的是，养鹿场就在埋尸地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民警立刻赶到养鹿场。找到老板，问他张朝德还在不在这儿干。

老板说，张朝德啊，他去年冬天就离职了。说家里有人生病，要回老家照顾，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突然就走了，没跟谁打招呼。

老板想了想说，倒也没有。走的时候还跟我结了工资，说家里老人病了，得回去看看。挺正常的。

那他在这儿打工的时候，有没有跟什么女人来往比较密切。

老板说，有啊。有个年轻姑娘经常来找老张，来了就住在他宿舍里。后来老张走了之后，那个姑娘就再也没来过。

民警追问，那个姑娘长什么样。

老板说，个子挺高的，扎两个辫子，说话是安徽口音。

不用再问了。这个姑娘就是婷婷。

张朝德去年冬天离职。婷婷也是去年冬天被杀的。时间对上了。地点也对上了。

张朝德的嫌疑，一下就升到了最大。

民警立刻联系安徽当地警方，请他们协助抓捕。张朝德的老家在安徽一个小县城里，警方很快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抓捕很顺利。张朝德在家被抓获的时候，没有反抗。他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被押回上海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审讯室，民警还没开始问，张朝德自己就开口了。

他说，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婷婷是我杀的。

张朝德是二零零五年来上海的。

他老家在安徽农村，家里穷，老婆孩子一大家子要养。听说上海挣钱多，就跟着老乡出来了，在这个养鹿场找了份工作。

养鹿场的活不算累，就是喂鹿、打扫鹿圈、割草。一个月工资不高，但管吃管住，攒不下什么钱，但也饿不着。张朝德一干就是八年。

他老婆一直在老家，照顾老的照顾小的，从来没来过上海。张朝德每年过年回去一次，平时就一个人在养鹿场的宿舍里住着。

他不是没想过老婆孩子。可日子就这么过，出来打工的人，不都是这样嘛。

直到二零一一年，婷婷来了。

婷婷也是安徽人，比张朝德小二十八岁。她来上海的时候才二十六岁，刚结婚没几年，孩子留在老家给婆婆带。她跟丈夫关系不好，吵了好几年，最后索性一个人出来打工，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住的地方离养鹿场不远。因为都是老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刚开始就是普通的老乡之间串串门。都是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日子过得都不容易，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老家的事，互相觉得挺亲切。

张朝德这个人，话不多，人实在。婷婷说什么他都听着，偶尔还给她买点吃的用的。婷婷那时候在一家小工厂上班，每天站十几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到出租屋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这么一个老乡关心自己，婷婷心里觉得暖。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