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张飞立状,刘备出征(1/2)
公元一九五年九月,中原大势已定。
曹操肃清兖豫残余势力,修缮许都宫室。
自此,曹操总领朝政,自领录尚书事,手握正统名分。朝堂政令,尽出曹氏。
汉献帝端坐深宫,徒存虚名。曹操名为汉臣,实则执天下牛耳。
此时袁术主力已经被许褚剿灭,退守汝南,苟延残喘。
曹操借天下大义,行诸侯制衡之术。
他以天子名义草拟诏书,罗列袁术僭逆罪状,昭告天下。随后快马传檄徐州。
不出诸葛亮所料,曹操终究要借天子名义,搅动战局。
数日后,许都特使携诏书抵达下邳。
刘备升堂议事,文武列班。诏书朱漆封缄,印信端正。天使当众宣读。
诏书全文:
朕以不德,遭家不造,越在西土,迁于唐卫。赖祖宗之灵,群后之力,得返旧京。然宫室焚毁,百官饥乏,社稷之危,甚于累卵。
逆臣袁术,出自四世,受国厚恩。不思报效,反行僭逆。矫托符命,伪称尊号,焚烧宗庙,虐害百姓。楚越之竹,不足以书其恶;天下之人,莫不切齿。
朕闻之:君亲无将,将而必诛。袁术之罪,上通于天。凡我汉臣,皆当讨之。
徐州牧刘备,汉室宗亲,弘雅有信义。昔讨董卓,奋不顾身;后领徐州,百姓归心。朕甚嘉之。
今诏刘备:率徐州之众,出汝南,讨袁术。梁国吕布,亦当率兵,共讨逆贼。两军并进,务在必克。
诏到之日,即刻发兵。若有迟延,以抗旨论。
朕闻之: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刘备其勉之。
读到“凡我汉臣,皆当讨之”时,刘备心里一沉。
读到“梁国吕布,亦当率兵”时,刘备稍松一口气。
诏书宣读完毕,文武传阅。堂内死寂。
刘备伫立堂中,指尖按着诏书,默然良久。
他已看穿曹操的阳谋。
曹操近居许都,手握重兵,距汝南最近。若真心讨袁,何须假借他人之手?此番不亲征,反令刘备、吕布前驱出战,用心险恶。
曹操算计有三。
其一,借刀杀人。令徐州、梁国兵马硬撼袁术,三方消耗,曹军坐收渔利。
其二,调虎离山。刘备立足徐州未稳,一旦主力远征,州城空虚,曹操便可蚕食徐州。
其三,试探人心。刘备以汉室宗亲立身,若拒诏不发,便会被扣上抗旨叛逆的罪名,名望崩塌。
奉旨出征,是军事死局。拒诏不发,是政治死局。
一进一退,皆是陷阱。
刘备说:“许都诏书已至,朝廷令我与吕布合讨袁术。这道诏书,不能不接。可怎么接,你们说说。”
徐州别驾孙邵出列。孙邵久历州府,曾辅佐孔融,深谙权术。
孙邵拱手:“主公,此诏看似天子之命,实则是曹操私计。袁术僭逆,确是天下公敌。可曹操坐拥重兵,按兵不动,独驱我与吕布前驱死战,其心昭然。”
“曹操有三算。一则借战事消耗诸侯,养敌自重。二则调主公离徐,空我根基,伺机图谋徐州。三则借诏试探主公。主公若拒诏,便是忤逆汉室。曹操便可传檄天下,以叛逆之名伐徐。届时徐州名不正,士族离心,不战自溃。”
满堂颔首。刘备点头。
陈群出列:“别驾所言,是眼前之危。主公身为汉室宗亲,一直以匡扶汉室立身。袁术僭逆,天下汉臣人人当讨。主公若畏险避战,纵然可保一时安稳,却失天下大义。日后再提匡扶汉室,天下再无信服之人。”
简雍说:“主公,王命不可违。袁术是天下公敌。主公征讨袁术,是大义。”
陈登说:“主公,袁术虽是天下公敌。但吕布不可信。主公不能让吕布留在梁国。”
孙乾开口:“曹操此诏,是无解阳谋。不去,政治身死。去,军事遇险。两相权衡,宁受兵险,不可担叛逆污名。主公半生基业,不在城池,而在人心名望。名望崩塌,则寸步难行。”
文武争辩之际,关羽、张飞入堂,驻足旁听。
关羽沉声道:“兄长,大义当前,无可避让。曹操纵有算计,王命终究是汉家王命。我等起兵,便是匡扶汉室、诛灭叛逆。袁术伪帝叛国,不讨则不义。”
张飞粗声喝道:“大哥!管他曹操什么诡计!袁术敢称帝反汉,便是反贼!俺只管提刀出征,斩尽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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