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意识信标三定律（2/2）

电梯缓慢地运行了许久，阿米娅开始回想起在乌萨斯下矿井的记忆时，电梯终于停了下来。他们跟随特蕾西娅打开一道附有巫术烙印的厚重大门，走进墓穴般的、空荡荡的大厅。

Dr.的“机房”里并没有主机，他也不需要主机，“潘多拉”本身就为他提供了海量的算力。让人眼花缭乱的、代码的投影在石壁上跳跃，不同的对象之间以纤细的光线相连，交织形成复杂的构架，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而Dr.就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沉思，仿佛一只守着自己巢穴的可怕昆虫。

——最后一句是博士通过意识链接发表的高论。

“是那个家伙找我吗，特蕾西娅？”Dr.问。

阿米娅咽了一口唾沫。她想要对博士的形容表示同意——这个Dr.有点可怕。

“可能的话，请温柔一点吧，Dr.，”特蕾西娅说，“博士送来了一位小信使。”

Dr.的“巢穴”里没有多余的座位，不过特蕾西娅挥一挥手，便凝聚出了五把椅子，示意众人坐下——这次W抢到了离特蕾西娅最近的座位，而距离Dr.最近的则被众人一致让给了阿米娅。

“好吧，”Dr.听从劝说，调整了一分别撑在椅子的两只扶手边缘，十指交叉，保持着一个仿佛随时准备陷入沉思的动作，“你们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这是博士偶尔也会做出的动作——当他被困于某些深邃思考的时候。这些小小的动作让阿米娅觉得熟悉，但她又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人跟博士是如此不同。而尽管如此不同，说到底他们又是一样的——这很矛盾。

大约对自己是最不需要讲究虚礼的，几乎省略了一切开场白，博士通过意识链接提问：“使用源石语言、对意识信标的定义与构造，是由你完成的吗？”

这是个阿米娅几乎不能理解的问题，让她再次意识到博士心里隐藏着很多秘密，甚至只能同他自己交流。

尽管不能理解，但她明白这个问题一定很重要，所以她也省略了自我介绍和其他开场的寒暄，几乎是同声传达了这个问题。

“是的，”“潘多拉”的Dr.眼神锐利，“是我。”

博士：“意识信标的底层约束有哪些？”

Dr.：“不可销毁，复制错误，自由意志，这是意识信标的三定律。”

博士：“你能用尽可能排除歧义的语言，具体解释这三条定律吗？”

Dr.：“不可销毁，指以意识信标为执行对象，不存在删除命令，只能进行‘反转’或‘登出’，且这两条命令只能由本人执行，或本人授权管理员执行。”

“复制错误，指对意识信标的复制，必然伴随大于一个碱基的随机错误。

“自由意志，指对意识信标的执行动作，只能由其本身发起。”

博士：“意识信标的底层代码可以改写吗？”

Dr.：“从权限上，无法阻止这一行为；但从逻辑构架上，这一行为是被阻止的。”

博士：“我明白了。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W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了一下，如果不是特蕾西娅殿下坐在旁边，她恐怕就要大喊一声：我不明白！

好在特蕾西娅一如既往地在大家需要的时候站了出来，撕裂了两个理工男之间令人头晕的排他性氛围：“两位Dr.，谁愿意解释一下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