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万国峰会（四）（1/2）

“泰拉和平条约”与“十日停战协议”截然不同。

后者与其说是一种约束，不如说是一种表态，有实力者随时可以撕毁；而“泰拉和平条约”一旦签署，便不能轻易地违反。

博士还未提及违反条约的惩罚，但在座的人对萨科塔的“堕天”多少有所了解，没有人会将惩罚视为儿戏。

惊蛰抬头看向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头上的光圈，仿佛那是条约的具象化；又或者是穿透了漂浮在空气中的数据，在想象中跟博士对视。

她希望能够一如既往地站在博士的一边，但此时此刻她代表的是大炎。

大炎并不好战，但也不可能主动签署一纸绝对无法撕毁的条约，从而永远被捆住手脚。天师团和真龙都不会同意。

左乐的目光在小姨和教宗之间来回巡游，透出些许迷惘：为什么我们无法做一件正确的事情？

维多利亚“灰礼帽”和诸公爵交换了一圈眼神，没有人开口。

崖心观察着使者们的表情。谢拉格是一个小国，战争的开关从来不在他们的手中，这纸条约的束缚似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当诸国都沉默的时候，谢拉格也不可能当一只出头鸟。

她忽然有点明白哥哥为什么没有来。他大概也不愿意站在博士的对立面。

米夏埃尔回忆起临行前“永恒恩典”伊维格娜德对他的嘱咐：“你的任务是聆听。”

他没有被授权做任何的表态，更没有权力签署任何条约；对于博士的提案，即使想要认同，能做的也唯有沉默。

阿洛伊泽权衡着博士在圣骏堡和“地下世界”之间微妙的立场；尼克托不知道博士在哪里，只好朝教宗的方向微微欠身以示歉意：“地下世界”感谢博士的帮助，但也不得不保留发动暴力革命的权力。

缪尔赛思不用看军方代表也知道他们的态度——如果哥伦比亚再也不能动武，还要军方做什么呢？

代表西西里夫人而来的阿格尼尔沉默不语：即使是“灰厅”，也不可能让十二家族永远停战。

艾丽妮轻轻叹气：泰拉诸国都看到了伊比利亚的衰弱。很多时候，越是弱小的一方，越不能放弃主动出击的权力。

嘉维尔其实没太听懂会议的内容，但她至少清楚一件事：让她大脑还没尾巴重的族人放弃打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流明拼命扣着通讯器，似乎在与阿戈尔方面沟通；而从他鬓角的微汗看来，沟通也并不是那么顺利。

……

长久的静默后，博士终于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看来诸位都不愿意接受这份提案。我明白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失望，仿佛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内，但却让明明想要支持他的人们更加难过。

我们为什么就是无法做正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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