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残链生诡气,古玉现真名(2/2)
这个名字,是祂万古不灭的梦魇,是太古覆灭的根源,是祂被封印、被制衡、被轮回束缚无尽岁月的终极克星。
亿载蛰伏,亿载疗伤,亿载伺机出世,祂一直以为旧日仇敌尽数湮灭,太古残存势力尽数凋零,却万万没有想到,覆灭纪元的元凶、制衡自己的源头,竟一直蛰伏诸天,等候变数归来。
黑暗翻涌,戾气滔天,灭世的躁动瞬间笼罩整片混沌。
可祂依旧无法踏出深渊半步,无形的原始规则横贯虚空,死死禁锢祂的本源,让祂只能暴怒嘶吼,无法跨界出手。
太古当年的封禁,从来不是天道之力,而是守元尊的本源道则。
天道只是借势守局,真正的枷锁,从古至今,从未松动。
混沌中央,苏御抬眸凝望九天古玉,凝望那三个震撼万古的太古真名,心底万千迷雾层层拨开。
沉骨幽域甘愿亿载封禁、背负污名,是追随尊主遗命;天道亿载隐忍、瞒天过海、背负骂名守局,是恪守太古嘱托;荒古千万英灵前仆后继、以身殉道,是循着残魂指引;而自己半生逆命、破格新生、跳出轮回,从来不是偶然,是万古棋局最后的落子,是太古尊主等候亿载的唯一变数。
所有牺牲皆有缘由,所有隐忍皆有归宿,所有浮沉皆有章法。
可通透之后,是更深的悲凉。
原来他自以为的逆天破局、自作主张的逆伐轮回,依旧在太古遗留的终极布局之内。他挣脱了天道棋局、跳出了纪元轮回,却依旧是太古尊主筹谋亿载、重启万古的最后一枚棋子。
万古无人超脱,古今皆是局中人。
“前辈蛰伏亿载,布尽天下大局,算尽万古变数。”
苏御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剩历尽沧桑的淡然。他仰望九天古魂,眼底赤诚依旧,傲骨未凉。
“可我苏御之道,从不循人布局,从不随人所愿。”
“您留生机于万古,我便还新生于诸天。”
“您布大局定轮回,我便碎旧局开新天。”
一语落,道心彻明。
纵使身在万古大局,纵使身负太古期许,纵使前路皆是前人筹谋,他依旧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逆命大道。
残链诡气依旧在道根蔓延,原始死寂的气息愈发浓郁,可苏御全然不惧。他主动放开道心壁垒,任由缕缕幽灰诡气侵入本源,借着这股超脱古今的原始力量,默默修复破碎的道基。
旧道已碎,旧法已亡,旧局已破。
那便以太古残链诡气为基,以万古逆心为根,以诸天苍生执念为韵,重塑无前大道。
他不要太古遗留的生机,不要前人布下的坦途,不要既定的万世安稳。
他要亲手打碎所有禁锢,亲手终结万古博弈,亲手开辟一片无棋、无锁、无轮回、无摆布的真正新世。
九天之上,守元尊的朦胧身影微微颤动,眼底沧桑血泪缓缓流淌。
亿载筹谋,万古等候,祂算尽天道人心、算尽黑暗轮回、算尽纪元更迭,却唯独没有算到,自己等候亿载的破局变数,竟不愿承接太古遗志,执意要亲手掀翻这盘延续无尽岁月的万古大棋。
错愕之余,无尽悲凉之中,一丝极致的欣慰,悄然漫遍残魂本源。
万古终于出了一个,不再任人摆布、不畏天道黑暗、敢逆古今大局的真正逆命者。
这才是终结一切浩劫、重启万古新生的,唯一真正希望。
混沌本源的至高身影默然伫立,周身天道威压尽数敛去,眼底再无半分忌惮与惶恐,只剩彻底的释然。
亿载负重前行,亿载举世皆敌,如今终局将至,祂终于可以卸下万古重担,静观新世更迭。
可无人察觉,混沌最深处的虚无夹缝里,一缕极淡、超脱太古与黑暗的原始黑雾,顺着残链诡气的牵引,悄无声息融入苏御的道根深处。
守元尊布下万古棋局,只为封印这一缕原始黑雾;太古覆灭的真正缘由,并非黑暗作乱,亦非天道失序,而是这缕无人可名、无人可制、无人可封的原始诡物。
它不是浩劫,却是一切浩劫的源头。
它蛰伏亿载,借轮回养身,借棋局藏形,借苏御碎道破局的瞬间,挣脱所有束缚,悄然寄生于万古唯一的变数之身。
残链生诡,古玉显名,大局尽露,源头暗生。
苏御道根新生的大道之中,已然悄然混入了万古最恐怖的未知隐患。
而九天之上的守元尊,凝望少年残破却熠熠生辉的道躯,眼底的悲怆深处,悄然藏起了一句跨越亿载、从未与人言说的终极秘辛——
当年太古覆灭,尊主以身封源,从来不是为了留存万古生机,而是为了寻觅一人,以身饲诡,彻底终结这贯穿无尽岁月的原始祸患。
新道初生,诡源已附,看似前路光明的万古新生,早已在无人窥见的角落,埋下了无解的宿命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