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市统考名额敲定，程野的＂陪考＂条件（1/2）
成绩公布之后的一周，高三（1）班的日常终于回归了正轨。
苏雅那件事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没人再提起，也没人再靠近她。她像一抹透明的影子，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课间不再有人找她说话，午休不再有人喊她一起去食堂，连值日分组的时候，都有人默默把她的名字划到了最后一组。
林晚星偶尔余光扫过去，看到那个曾经精致得体、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女生，如今头发有些毛躁，校服领口也皱巴巴的，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没觉得愧疚。
程野说得对——不是她们之间差了一点成绩，是差了整个人。
苏雅选的那条路，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踩下去的。
不过林晚星也没多余心思去关注一个已经出局的人。因为紧接着而来的，是比月考分量重得多的——全市高三统考。
这次不是校内排名了，是全市三十多所高中一起比，考的是真正的高考模拟难度，成绩直接关联明年自主招生推荐名额。
学校这边动作很快，月考结束第三天，教务处的红头文件就下来了。
重点培优名单正式公示，全校只有八个名额，高三（1）班占了五个，林晚星和程野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前面。
消息是周二下午班会课上，班主任老周亲自宣布的。
老周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教物理的，平时板着一张脸，说话跟念悼词似的，但这天他破天荒地笑出了法令纹。
这次市统考，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全市统一命题、统一阅卷。咱们学校八个重点培优名额，资源倾斜力度是往年最大的——周末免费加开冲刺班，每人配一位学科导师，每周一次一对一答疑。
底下一片吸气声。
周末冲刺班！一对一导师！这配置简直是VIP中的VIP。
但名额不是白给的。老周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市统考成绩出来之后，如果排名跌出全市前五百，培优资格自动取消，名额顺延给替补同学。
这个淘汰机制一出来，全班瞬间安静了半拍。
全市前五百——听起来好像不难？但你要知道，全市高三生加起来快四万人。前五百意味着前百分之一点二五，容错率极低。
所以接下来这一个月，八位同学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老周扫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目光在林晚星和程野身上多停了一秒，尤其是林晚星同学，这次月考表现非常亮眼，希望你在市统考上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林晚星坐直了身子，认真点头：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嗯，好。老周又看向程野，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程野同学这次月考也很不错，不过——
他拖了个长音，全班都竖起了耳朵。
不过你以前的成绩波动比较大，这次能稳住是好事，但市统考难度比月考高一个档次，数学和理综的压轴题会直接上竞赛初赛级别的题型，你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提前交卷、大题只写个思路就走，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程野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笔，懒洋洋地开口：知道了，周老师。
不是知道了就行，是要落实到行动上。老周难得苦口婆心，你底子好我承认，但高考不是看你底子，是看你卷面。该写的步骤一步不能省，该拿的分一分不能丢。
程野勾了勾嘴角，我写完整张卷子。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全班都听出来了——这是野哥的承诺。
以前程野考试，选择题做完就交卷的事不是没干过。这次老周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学校是真的把他当种子选手在培养。
老周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冲刺班的排课时间，然后挥挥手：行了，下课。
放学铃响之后，走廊里人声鼎沸。
林晚星收拾书包的时候，程野已经站在她桌边等了，单手拎着她的水杯，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带子。
今天吃什么？他问。
食堂吧，听说周三有糖醋排骨。林晚星把笔袋塞进包里，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刚到走廊拐角，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是隔壁班的许嘉言，年级前十的常客，也是程野为数不多的能说上话的同学之一。
野哥！许嘉言气喘吁吁的，像是跑过来的，刚听说了没？培优名单出来了，你俩都上了。
嗯，刚班会课念的。程野淡淡应了一声。
牛啊！许嘉言一巴掌拍在程野肩上，然后看向林晚星，竖了个大拇指，晚星姐，月考七百二十八分，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那数学最后一题怎么解的？我算了半天卡在第二步。
林晚星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先换元再构造辅助函数，其实不算太难……
对我难啊！许嘉言哀嚎，我数学考了138都觉得发挥超常了，你差两分满分你跟我说不算太难？？
程野瞥了他一眼：你挡路了。
许嘉言立刻侧身让开，笑嘻嘻地跟上两步：野哥，我有个事想问你。
那个……冲刺班周末排课表我看了，你俩和我在同一个时段，数学导师是李老师对吧？许嘉言搓了搓手，我想着咱仨能不能组个学习小组，互相讲题什么的，一个人刷题容易钻牛角尖，三个人讨论效率高一点的。
林晚星眼睛亮了一下。
她其实一直觉得一个人刷题虽然专注，但有些难题确实需要碰撞思路。有个学习小组听起来挺不错的。
程野低头看她，捕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兴趣，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可以。
许嘉言大喜：真的？！谢了野哥！
但有个条件。
你说！
程野的语气很平，但那股子不容商量的劲儿谁都听得出来：学习小组可以组，但地点在我选的地方，时间我定。
许嘉言愣了一下：啊？这还有讲究？
图书馆三楼自习区，周末上午八点到十二点。程野顿了顿，不许迟到，不许带零食进来吃，不许大声吵闹影响她。
最后那个字，指向性太明显了。
许嘉言愣了一秒，然后恍然大悟，笑得意味深长：懂了懂了，野哥这是模式啊。行！图书馆就图书馆，我哪天敢跟你们挑地方？
林晚星耳根微热，轻轻拽了一下程野的袖子：你别这样，嘉言同学也是好意。
程野低头看她，眼底的线条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拒绝，只是定个规矩。
许嘉言在旁边看得直咂嘴：磕到了磕到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说完一溜烟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高三（1）班的节奏肉眼可见地紧了起来。
早读提前了十分钟，晚自习延长了半小时，课间十分钟都有人抱着错题本追着老师问问题。市统考的倒计时像一根悬在头顶的弦，绷得所有人都不敢松懈。
林晚星和程野的冲刺班安排在每周六周日的上午，数学导师是李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特级教师，出了名的严格，批改卷子连标点符号都要扣分。
第一次一对一答疑，林晚星拿着自己整理的错题本走进办公室，李老师翻了两页，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这个立体几何的解题步骤太简略了。他指着一道题说，高考阅卷是按步骤给分的，你这一步跳得太快，万一结果算错了，前面全白搭。
林晚星认真记下来：老师，我以后会把每一步都写完整。
还有这道导数的分类讨论，你只讨论了两种情况，漏了边界条件。李老师翻到下一页，市统考的压轴题不会这么仁慈，它会故意设置边界陷阱让你踩坑。
好的，我重新做一遍。
李老师看了她一会儿，语气缓了缓：不过整体底子很好，基础扎实，思维灵活，就是细节上需要再磨一磨。你这个水平，全市前五十应该没问题。
全市前五十。
林晚星心里微微一震。
全市前五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明年高考如果稳定发挥，清北的自主招生推荐名额几乎稳了。
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从办公室出来，程野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她，手里捏着一瓶温热的牛奶。
聊完了？他直起身。
林晚星接过牛奶，瓶身还是温的，显然是他在小卖部用热水泡过的，李老师说我细节需要再磨，还有立体几何步骤要写完整。
那回家之后我帮你过一遍。程野说得很自然，像是顺嘴一提。
林晚星眨了眨眼：你也要去见导师啊，李老师说你什么了？
程野偏了偏头，似笑非笑：说我大题步骤写得太糙，让我以后每道题至少写满三分之二的答题区域。
噗——林晚星没忍住笑出声，李老师原话？
原话。
那你怎么回的？
好
就一个字？
嗯，一个字。程野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然后李老师让我当场重做了一道理综大题，我写了满满一页纸，他才放我走。
林晚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向来懒散的程野被李老师按在办公桌前，一笔一划写满一整页答题纸，那个反差感让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什么？程野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我为了你改掉提前交卷的毛病，你还笑我。
我没有笑你，我是在笑……林晚星努力憋住笑，在笑李老师治得了你。
程野挑眉：谁治得了我？
李老师。
……行，算他一个。
周末的图书馆三楼自习区，学习小组正式开张。
许嘉言果然准时到了，还带了一摞卷子和两瓶可乐——被程野没收了一瓶，理由是图书馆不许喝碳酸饮料。
野哥你这规矩也太多了。许嘉言哀怨地把自己的可乐塞进书包，那我渴了怎么办？
忍着。程野翻开一本理综模拟卷，头都没抬。
林晚星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许嘉言：我带了花茶，你喝这个吧。
许嘉言感动得差点给林晚星鞠个躬：还是晚星姐好！野哥你看看人家！
程野：
三人各占一张桌子，中间拼在一起，形成一个小三角。前两个小时安静刷题，谁也不说话，只有翻页声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林晚星习惯先刷数学，再做理综。她的速度很快，但不是那种囫囵吞枣的快，而是思路清晰、落笔精准的快。一道压轴大题，别人要花十五分钟，她七八分钟就能理出完整框架。
程野刷的是理综卷，他的风格和林晚星完全相反——林晚星是稳扎稳打型，他是那种一眼看穿考点、直接跳到核心步骤的暴力破解型。有些题别人需要列五六步方程，他三步就出结果，中间跳过的全是心算。
许嘉言夹在中间，默默看了两人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写了半页的卷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第三个小时开始讨论。
许嘉言先抛出一道卡了半小时的物理题：这道电磁感应，我算出来的结果和答案差了整整一个数量级，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林晚星接过卷子看了一眼，很快指出了问题：你第二步单位换算错了，特斯拉和韦伯的转换你少乘了一个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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