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新同桌的试探,程野的领地意识(1/2)
沈知言转到一班的第三天,整个高三(1)班的人基本都接受了他存在的这个事实。
原因很简单——这人太安静了。
安静到什么程度呢?上课从不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下课从不离开座位,课间十分钟别人都在走廊上闹,他就坐在位子上看书,连喝水都很少。偶尔有女生鼓起勇气去搭话,他也只是礼貌性地回两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用许嘉言的话说:这哥们儿浑身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但成绩是真的不含糊。
转来第二天的小测验,数学周考,沈知言拿了满分。全班唯一一个满分——连林晚星都扣了两分步骤分。
老周拿到成绩单的时候,难得在班上公开表扬了一次:沈知言同学,满分,很好。大家多向他学习。
沈知言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连谢谢老师都没说。
林晚星坐在前排,余光偶尔扫到后排那个角落。苏雅还是老样子,低着头,不说话,像一株快枯萎的植物。而沈知言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互不干扰,各活各的。
她本来以为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林晚星正在整理错题本,程野去办公室交物理作业了,座位空着。
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她桌面的边缘。
她抬头。
沈知言站在她桌边,手里拿着一张卷子。
你好。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偏慢,像在斟酌每个字,打扰一下,这道数学题,我想请教一下你的解法。
林晚星愣了一下。
这是沈知言转来之后,第一次主动跟班里任何一个女生说话。
她看了一眼那张卷子——是一道函数综合题,难度确实不低,涉及参数讨论和零点存在定理的综合运用。
可以啊。她接过卷子,扫了两眼,你是卡在哪一步?
第二步,参数分类的时候,边界值取不到的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林晚星拿过草稿纸,边写边讲:你看,这里当a等于零的时候,函数退化为一次函数,零点唯一,不需要讨论。但当a不等于零的时候,你要先判断开口方向,再算判别式——
她讲得很细,每一步都标了序号。
沈知言站在旁边听着,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上,偶尔点一下头。
所以最终的分类应该是三种情况,而不是两种。林晚星写完最后一步,把草稿纸推给他,你看一下,能看懂吗?
沈知言接过草稿纸,仔细看了一遍。
……第三种情况,当Δ等于零的时候,为什么x的取值要排除顶点?
因为顶点处函数值为零,但题目要求的是存在两个不同零点,所以Δ等于零的时候只有一个零点,不符合题意,要排除。
沈知言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
他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侧过头:你讲得比参考答案清楚。
参考答案跳了三步,你每一步都写了。他说完,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冷。
至少他问问题的时候,眼神是专注的,语气是认真的。
程野回来的时候,看到林晚星正在发呆。
想什么呢?他把物理作业本塞进抽屉,坐下来。
没什么,刚才有道题想了一下。
哪道?
林晚星指了指卷子上的那道函数题。
程野扫了一眼:这道题你上周就做过了,怎么又看?
不是我又看,是沈知言刚才来问的,我给他讲了一遍。
程野翻卷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来问你题?
嗯,就那道函数综合题,他卡在参数分类那一步了。
程野沉默了两秒。
他为什么不来问我?
我坐他旁边。程野的语气很平,但林晚星听出了那股子微妙的不爽,他问数学题,第一选择应该是我,不是你。
林晚星眨了眨眼:你这是……吃醋?
没有。
你就是吃醋。
我说了没有。
那你为什么表情这么臭?
程野抿了一下嘴,没说话。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行了行了,人家就是问一道题而已,又不是天天来。你至于吗?
我不是至于。程野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是觉得,他不该找你。
为什么?
因为他刚来,对谁都不熟,第一个主动搭话的人是你。程野的声音压低了,这意味着什么,你懂吗?
林晚星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可能就是觉得我好说话?
也可能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的边界。程野的眼神沉了沉,新来的转学生,第一个主动接触的人是班里的风云人物——不管他动机是什么,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单纯。
林晚星被他这番分析说得有点发毛:你别想太多了,人家就是问道题……
希望是。
程野没再往下说,但林晚星注意到,从那之后,他自习课的时候再也没去过办公室交作业——全让许嘉言代交。
而且他开始提前到教室,在座位上等她。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全校集合。
冬天的操场冷得像冰窖,所有人都缩着脖子,跺着脚取暖。林晚星站在队伍里,程野在她左边,许嘉言在右边。
升旗仪式结束后,年级主任上台讲话,主要内容是市统考成绩表彰和接下来的复习安排。
这次市统考中,表现突出的同学有——高三(1)班林晚星,全市第三;高三(1)班程野,全市第七;高三(2)班许嘉言,全市第三百七十二……
台下响起掌声。
此外,还有一位新同学值得表扬——高三(1)班沈知言,虽然刚转来不久,但在上周的数学周考和英语测试中均取得满分,特此提出表扬!
又一阵掌声。
林晚星听到沈知言的名字,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他站在队伍里,面无表情,像是被表扬的不是自己。
倒是旁边几个二班的男生在小声议论:这新来的也太猛了吧,满分跟喝水一样?听说人家是从省实验来的,降维打击懂不懂?
升旗仪式结束后,人群散开。
林晚星和程野往教学楼走,许嘉言在后面跟几个男生聊天,没跟上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知言从后面走过来,经过她身边时,微微点了下头。
上次那道题,谢谢你。
不客气。林晚星礼貌地回了一句。
程野的手不动声色地搭上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沈知言的目光在程野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径直上了楼梯。
林晚星感觉程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干嘛?她小声问。
没什么。
你手劲好大。
……抱歉。
程野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拿开。
下午的课间,林晚星去小卖部买笔芯。
回来的路上,在楼梯拐角又碰到了沈知言。
这次不是偶遇——他站在拐角处,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林晚星走过来,他开口了。
林晚星。
我想问一下,你们班的程野,平时——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好相处吗?
林晚星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
他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沈知言垂下眼,就是觉得,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吧,他只是不太跟陌生人打交道。
是吗。
沈知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你可以让他跟我说。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刚转来就树敌。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晚星站在楼梯上,手里攥着笔芯,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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