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周末的饺子，和那通没接的电话（1/2）
周六下午两点，程野准时出现在林晚星家楼下。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之前那件黑色羽绒服——林晚星说他里外搭配像面包，他回了一句你是夹心，我是外皮，刚好护着你。
林晚星被他这套歪理噎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换好了鞋，拎上书包就跟着他走。
不用拿书包啊，又不去学校。程野伸手把她手里的书包带子接过去，顺手挂自己肩上。
里面装了作业，万一奶奶问起来，我好说写完啦林晚星理直气壮。
你昨天就写完了，我亲眼看着你合上的。
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万一奶奶觉得周末还背着书包显得我很勤奋呢？
程野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行，那你背着吧，反正重的是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区，穿过种着腊梅的小道，腊梅早谢了，枝头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
你奶奶今天包什么馅的？程野问。
韭菜鸡蛋，我出门前她还在揉面。林晚星仰头看了他一眼，你上次吃的白菜猪肉说好吃，她记着呢，说下次专门给你包一盘。
不用专门，我都行。程野伸手把她被风吹到嘴边的头发拨开，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你吃几盘我吃几盘。
那我吃三盘你吃几盘？
四盘，多一盘给你垫底。
林晚星被他这副的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拽了一下：走快点，再晚饺子该煮过火了。
林晚星家住三楼，楼道里飘着面粉和韭菜混在一起的香味。
她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开了。
林妈妈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捏着个擀面杖，探出半个身子：快来快来，面快醒不好了，晚星你帮忙擀皮——程野你别光坐着，也搭把手！
阿姨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每次都让我擀皮。程野一边换拖鞋一边无奈地笑。
第一次你来的时候你也擀了，所以以后每次都你擀。林妈妈理直气壮，转身回厨房，你爸在阳台浇花呢，等会儿也得叫他进来吃——他每次说我不饿，最后都能吃两盘。
林晚星跟在程野后面进屋，客厅里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调好的馅料——韭菜切得碎碎的，鸡蛋炒得嫩黄，混在一起绿黄相间，看着就诱人。
奶奶呢？林晚星往里屋看了一眼。
在阳台晒太阳呢，说等你们来了再包。林爸爸从阳台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喷壶，晚星瘦了，程野也瘦了——最近学习太累吧？
没有，我都养得挺好的。程野把林晚星的书包放在沙发上，顺势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把，主要是陪她学习，费脑子。
林晚星伸手拍掉他的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我在教你物理你倒说得好像你在带我。
不是吗？程野一脸无辜，每次我问你题，你都讲得特别耐心，我进步很大。
你那叫？你上次月考故意低六分的事全班都知道了好吧！
林爸爸在旁边喷花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六分？为什么低六分？
……爸你别听她瞎说。程野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林晚星叉腰：我怎么瞎说了？他全市第七，明明能拿第一，非压六分，说是什么放水惯例
什么惯例，她编的。程野伸手去捂她的嘴，被她躲开了。
林妈妈从厨房探出头：低六分就低六分吧，只要人健康就行——来来来，别吵了，开始包饺子了！
一家四口加上程野，五个人围在茶几前包饺子。
林妈妈擀皮，程野和林晚星包，林爸爸负责把包好的饺子排整齐，林奶奶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剥蒜——说是给饺子汤提味。
林晚星包饺子的手法是跟林妈妈学的，皮薄馅多，捏出来的褶子匀称好看。
程野包的不太规矩，有时候馅放多了撑破皮，他就把破的地方捏成一个小帽子，林晚星笑他：你这是饺子还是戴了安全帽？
安全帽护头，我这护馅。程野把那个安全帽饺子专门放在一个盘子里，推到林晚星面前，给你，破的归你，好的归我。
凭什么破的归我？
因为你心软，吃破的不会嫌弃我手艺差。程野说得一本正经。
林晚星无语地夹起那个饺子看了看，确实馅都快溢出来了，捏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像极了程野平时转笔时歪歪扭扭的弧度。
她咬了一口，韭菜鸡蛋的鲜味在嘴里散开，烫得她直哈气。
好吃吗？程野凑过来问。
好吃——但你这个馅放太多了，下次少放点，不然煮的时候破得更惨。
那不就成了安全帽二代
你就不能正经包一个？
正经的留着给你爸吃，他严肃，得配个正经饺子。程野把一个褶子数得清清楚楚的饺子放在林爸爸那排，破的给我，我皮厚扛造。
林爸爸在旁边喷花：你这孩子，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不对，今天没抹，今天包的是咸馅。
全家人都笑了。
林奶奶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剥蒜，听到笑声，抬起头来看了一圈，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弯成两道细细的缝。
都笑什么笑，蒜还没剥完呢。她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像是在享受这阵笑声。
林晚星看着这一屋子人——妈妈系着围裙擀皮，爸爸排饺子排得认真，奶奶戴着老花镜剥蒜，程野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个安全帽饺子，正小心翼翼地往盘子里放。
她突然觉得，什么演讲比赛、什么沈知言、什么零点三分的差距——
都不如此刻这桌韭菜鸡蛋馅的饺子香。
她伸手在程野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别把饺子捏太丑了，待会儿我奶奶看见该念叨你。
她念叨我就行，念叨你我不拦。程野把最后一个饺子放好，转头看她，目光软软的，反正你做什么我都吃，丑的也吃。
那我以后做饭难吃你也吃？
做饭糊了你也吃？
拿锅铲刮刮继续吃。
……程野，你真是——
我是你的。程野伸手把她鬓角沾的一小片面粉拂掉，指腹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留下一点白，连面粉都像撒娇。
林晚星被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气得伸手去挠他，两人闹作一团，林妈妈在旁边边擀皮边笑：你俩能不能消停点，面都快被你俩震醒了！
饺子下锅的时候，林晚星的手机响了。
她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本地的。
她没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程野在旁边包饺子，余光扫到那个屏幕一闪，没问。
林晚星也没提。
锅里的水翻滚起来，饺子一个个浮上去，白白胖胖的，像一群小鸭子。
林妈妈捞起第一盘，热气腾腾地端到桌上：先吃先吃，趁热！
林爸爸已经拿了个碟子倒了醋，林奶奶慢悠悠地从沙发上挪过来，程野赶紧起身给她拉椅子。
坐着别动，我来端。他说。
林奶奶坐下，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笑得合不拢：这孩子，比我家晚星还勤快——晚星你看看你，人家男朋友都抢着端盘，你倒好，坐那儿等吃。
我端了！我端了醋壶！林晚星举着手里的醋壶辩解。
醋壶又不能吃。程野把一盘饺子放在她面前，顺便把她那杯温水往她手边推了推，先喝口水，别烫着。
林晚星看着他这副伺候祖宗的架势，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程野没躲，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算作回应。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饺子的热气熏得人眼睛微微发酸。
林晚星夹起一个安全帽饺子——就是程野那个破皮的——咬开，韭菜鸡蛋的汁水混着醋的酸味，鲜得她眯起了眼。
好吃吗？程野又凑过来问。
好吃——但你这个确实馅太多了，下次少放一勺。
不改，就这个味，吃的就是这个的感觉。
什么破的感觉？
破釜沉舟的破。程野说得一本正经，寓意好——破釜沉舟，一往无前。
林晚星：……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能瞎编？
程野夹起一个正经的褶子饺子放进她碗里，但这个没破，是给你加餐的。
林晚星看着碗里那个饺子，褶子数得清清楚楚，皮薄透亮，能隐约看见里面绿黄的馅。
她咬了一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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