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星汉灿烂68（2/2）

文帝二话不说，龙袍一挥，大步阔步朝着长乐宫疾行而去，步履急促、面色铁青，胸腔怒火几乎要焚烧一切。

一旁伫立的霍不疑听闻此事，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满是错愕与凝重，微微一怔之后，即刻提步紧随文帝身后。

他最清楚陈清扬的品性，素来慈悲济世、温润待人，绝非肆意妄为、恃功骄纵之人，今日之事必有隐情。可他同样深知皇权无情、礼制森严，不管缘由为何，臣动主眷、外臣殴辱公主，便是板上钉钉的滔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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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位跟随文帝多年、最为亲近的肱骨大臣，也纷纷快步跟上，人人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他们心中的顾虑，远比帝王的怒火更加深远。

如今的陈清扬，早已不是无名无姓的山野医者。

这四年以来，她踏遍大晟山河，遍历战乱之地，无偿义诊、救治伤兵、接济流民、抚育孤苦，走遍千里荒土、丈量万里河山，救回来的将士百姓数以万计。

她的名声，不是朝堂吹捧、世家造势、刻意炒作而来，是一步一个脚印、一手一方人命，实打实攒出来的万民声望。

街头巷尾传唱的童谣、市井百姓感念的恩德、边关将士跪拜的恩情，无一作假。

天下贫苦百姓、战乱幸存者，只知真人慈悲、陈师大义。

若是今日文帝盛怒之下，依律重罚了陈清扬，削其封号、治其僭越之罪，固然是守住了皇家礼法、天家体面，可寒的是天下万民之心，凉的是四海行善之人的志啊。

往后世间再无人敢无私济世、无人敢无偿行善，人人畏权避祸、明哲保身，大晟初立的民心根基，顷刻间便会崩塌大半。

可若是就此轻纵、不了了之，任由一介布衣真人当众殴打皇室公主而不受惩戒，森严的皇权礼制、天家威严便会形同虚设。

日后宗室无尊、皇权无威、礼法无效，朝野再无尊卑秩序。

一边是万民民心、天下大义，一边是皇权正统、朝堂规矩。

进退两难，左右皆局。

一众大臣心头沉甸甸的，无人敢言、无人敢断，只能紧随帝王脚步，静观事态变局。

而此刻疾行赶路的文帝，心底早已怒火滔天、百感交集，万般委屈与恼怒交织在心。

他心中反复诘问，满是不甘与失望。

陈清扬啊陈清扬，朕待你何其宽厚、何其恩重！

你无家世根基、无朝堂履历、无官爵品阶，朕感念你乱世济世的滔天功德，破格封你真人尊号，尊你为天下之师，许你游离世俗礼法之外、不受官府掣肘、不受权贵桎梏。

朕敬你、重你、容你、赏你，年年赐予无数珍宝药材、良田书卷，默许你莲花楼游走天下、自由行医。

甚至今日御宴之前，朕早已亲笔拟好圣旨，念你功德盖世、恩泽万民，欲破格擢升你的家门，册封你生父为县男爵位，荫蔽陈氏一族，让你出身有靠、家族有荣，从此立身大晟、尊贵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