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星汉灿烂71（2/2）

跪地的宫人内侍浑身发抖、头颅深埋，无人再敢有半分杂念。

霍不疑伫立原地，眸光深沉、眼底震动，他算是看清了陈清扬深藏不露的本事。这是个真高人啊！

而榻上的阳安公主，早已彻底僵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方才所有的倔强、偏执、不甘、嘲讽、质疑，在这毁天灭地的天雷威力面前，彻底碎得无影无踪。

她终于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知晓——

眼前这个看似温柔清淡、年岁轻轻的少女，从不是沽名钓誉的骗子、从不是仰仗皇恩的凡人！

她手握天道雷霆、身怀通天术法、执掌正邪善恶！

方才那一脚，哪里是僭越犯上、恃功欺主？

分明是天大的仁慈！

是她自己愚钝无知、听信谗言、满身孽秽、妄谤天人，险些葬送自己性命、连累大晟国运！

***

天雷余威缓缓散尽，漫天烟尘一点点落回地面。

长乐宫内那面被雷霆轰穿的高墙，大洞漆黑、砖石焦裂、蛛网般的裂痕遍布整面殿壁，空气中久久散不去砖石碳化、雷电灼烧的刺鼻味道。

直到此刻，殿里所有人才彻底打消心底最后一丝疑虑。

先前众人看着陈清扬布衣素袍，哪怕听闻她济世万民、医术通天，哪怕亲眼看见她一脚踹伤阳安公主，文武群臣、御前侍卫、甚至文帝与霍不疑，心底多少都还存着几分保留。

众人：之前都默认，所谓天雷符、天道术法、除祟灭秽，多半是世外高人惯用的噱头、障眼戏法、唬人的话术。

大家都愿意捧她、敬她、尊她一声陈师，是因为她民心太重、功德太盛，是为了安稳天下民心、善待济世善人，并不是真的笃定她手握通天彻地、引动天雷的大神通。

他们可以不信，但不能不防，因为只要凭现在她陈师的名头，她往外一说，说公主被天雷劈死了，是因为作恶多端，那么外面的反叛军就有了理由造反。

可现在不一样了。

实打实的惊雷、看得见的焦墙、摸得着的破壁巨洞、挥之不去的天道威压，全部摆在眼前。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只剩同一个认知——天雷符是真的，术法是真的，天道威能是真的，她是货真价实的世外高人。

这种人物，根本不是朝堂可以拿捏、皇权可以制衡、世俗可以审判的存在。

得罪不起，万万得罪不起啊。

满堂死寂之中，阳安公主跪在冰冷青砖之上，额头磕破渗血、鬓发凌乱、身姿狼狈，再也没有了属于嫡公主的骄矜跋扈。

她不蠢，只是从前太被宠溺、太有恃无恐、太习惯依仗身份压人。

阳安公主从前敢肆意折辱旁人、肆意任性妄为，不是她不知对错，是她算得清清楚楚。

身为大晟嫡公主，有父皇兜底、有母后护持、有天家身份庇护。寻常世家子女、侯爷千金，就算被她折辱致死又怎样？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没有当众败露，父皇第一时间想的绝对不是治她的罪，而是如何遮掩事端、如何保全皇家颜面、如何护住她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