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星汉灿烂77（2/2）

他们最怕的，是楼犇彻底与楼家切割、从族谱除名，脱离宗族体系。

一旦彻底划清界限，楼家将彻底失去这位背靠天道高人、深得帝王器重的子弟，往后再也借不到他的势、沾不到他的光了。

于是一众族老轮番上门、软磨硬泡、攀扯亲情、细数族恩，句句都是骨肉血亲、同源同根，百般劝说楼犇不要彻底割裂宗族、寒了族人的心。

在外人看来，分家割裂族谱，终究显得家族内讧、骨肉疏离，名声不好听，对双方体面都有损。

楼犇面上故作迟疑、万般为难，一副被亲情裹挟、左右两难、不忍绝情的模样，处处流露不舍，仿佛是迫于宗族情分、不得已退让妥协。

可实则，都是他的伪装。

他从一开始，就从未打算彻底剥离族谱、斩断楼家宗族关系。

彻底除名看似干净自由，实则弊端极多。不仅会落得绝情无义、背祖弃宗的名声，更会直接耽误弟弟未来的宗族资源、世家人脉与婚嫁前路。

他如今拆分自立，只为挣脱大房桎梏、摆脱家族打压、给自己谋一条仕途生路。

但他的弟弟尚年幼，未来求学、入仕、联姻，依旧需要楼家宗族名头、世家底蕴兜底。

留着族谱名份、保留楼家子弟身份，只分府不分族、分家不除名，是最优解。

最终，楼犇“勉为其难”应允，只自立侯府，依旧保留楼氏族籍、保留二房根脉，不算彻底割裂宗族。

楼家一众族老听闻结果，纷纷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只要人还在族谱里，根就还在楼家，来日总有拉扯捆绑、借势沾光的机会。

此事传到文帝耳中，帝王亦是满心满意、极为赞许。

文帝看得明白，楼犇留族谱、不分宗，看似依旧隶属楼家，实则早已不是利益共同体。毕竟他和楼太傅隔阂已深。

更妙的是，只要他还挂着楼家子弟之名，楼家原本唯一的世家出仕名额，就依旧被他牢牢占着。

大房嫡系子弟，依旧被死死卡死仕途、无法出头，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制衡了楼家大房的势力。

与此同时，文帝通过婚礼期间的私下闲谈、侧面打探，彻底摸清了陈清扬的处事态度。

她从不会刻意针对世家，也不会偏袒世家，待人处事从来随心随性、看事不看人。

若是世家所求之事，利国利民、安稳民生、造福百姓，只要情理合规、手段端正，她不介意顺手帮扶一二；可若是徇私枉法、谋私作恶、祸乱苍生的请求，哪怕重金相求、人情相托，她也断然不会应允。

摸清这一点，文帝彻底放下心防。

他不再忌惮世家结交陈清扬，因为底线掌握在天道高人手中，不会滋生祸乱。

世家若想借真人势力谋民生、稳社稷，是朝堂之福；世家若想借真人权势谋私利、造祸端，绝无可能。

至于名声利弊，文帝更是看得透彻。

世家出资、出力、办事，所有实务落地皆由朝臣世家完成；但济世安民、福泽苍生的所有民心声望，最终尽数归于陈清扬一身。

楼犇、朝堂众臣、天下世家，无人会、也无人敢与天道高人争抢民心名望。

他和陈清扬的赛道不同，互不冲突不说，甚至还能互相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