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镇龙渊!极夜降临,借刀杀人的阴谋(2/2)
“嘶啦——”
滚烫的、蕴含著精纯皇族血脉的鲜血喷涌而出。夏侯渊没有止血,而是任由鲜血滴落在八卦祭坛的凹槽中。
鲜血顺著阵法的纹路迅速蔓延,整个地下溶洞瞬间亮起了一层极其妖异的暗红色血光!
“大荒皇朝第三十九代不肖子孙,夏侯渊,叩见三位老祖!”
夏侯渊將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声音悽厉,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今有域外妖孽降临大漠,手持赤红妖火,一击灭杀我朝大都督,视我大荒十万精锐如猪狗!此獠不死,我夏侯家百年基业將毁於一旦!”
“子孙无能,无法压制此等绝世凶魔!唯有以皇家心头之血,恳请三位老祖破关而出!”
“求老祖施展惊天伟力,降临荒沙域,斩杀妖孽,扬我大荒神威,踏平那座妖人堡垒!!!”
“轰——————!!!!!”
隨著夏侯渊的泣血哀求,八卦祭坛上的血光彻底沸腾了。
那些缠绕在三口玄冰巨棺上的粗大锁链,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开始疯狂地颤抖,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万年玄冰上,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一股比刚才大都督夏侯屠强悍了十倍、百倍!足以让天地失色、让虚空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气血狂潮,宛如一头沉睡了数百年的远古巨兽,在古棺內部缓缓甦醒!
“是谁……”
一道极其沙哑、极其苍老,却仿佛带著两块生铁在互相刮擦般刺耳的声音,从最中间的那口古棺中幽幽传出。
那声音不大,却直接无视了空间的阻碍,在夏侯渊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震得他双耳溢血!
“是谁……敢扰我等……清梦……”
“砰——!!!”
中间那口玄冰巨棺的盖子,被一只乾枯得如同皮包骨头、却呈现出诡异暗金色的手掌,极其隨意地一把掀飞!
重达数万斤的棺盖砸在墙壁上,瞬间碎成齏粉。
紧接著,另外两口古棺也同时炸裂!
三道枯瘦、佝僂,却散发著仿佛能將这地下溶洞直接撑爆的恐怖威压的身影,缓缓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当他们同时睁开眼睛的那一剎那。
整个地下陵寢的空气,被一股实质化的、犹如尸山血海般的杀气,瞬间冻结!
暴风雨前的寧静,被彻底打破。
整个大荒帝国的终极战爭机器,在这一刻,发出了震动天下的恐怖轰鸣。
危机感,瞬间拉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大漠的狂沙还未曾將刚才那场惊天大战的血腥味掩埋,天空却已经在一瞬间变了顏色。
没有日落的余暉,没有乌云的翻滚。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不讲道理的黑暗,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直接扯过一块漆黑的幕布,將整个荒沙域的天穹死死地捂住了。
“极夜”。
原本还算明亮的白昼,在短短十个呼吸之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暗夜彻底吞噬。空气中的温度呈断崖式下跌,呼啸的狂风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只剩下一种让人耳膜发胀的绝对死寂。
“咚。”
“咚。”
“咚。”
沉闷的声音从大地的极深处传来,起初只是轻微的震颤,但很快,这种震颤变成了让整个大陆板块都在剧烈哀嚎的恐怖轰鸣!
在那一望无际的黑色地平线上。
起风了。
不,那不是风。
那是数以百万计的、体型庞大的深渊魔兽狂奔时捲起的血腥气浪!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极致的黑暗中接连亮起。
一千双、一万双、十万双、百万双!
密密麻麻的红光就像是倒掛在天际的血色星河,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那些红光中透著最原始的飢饿、暴虐与疯狂,匯聚成了一片足以淹没一切的黑色海洋,正朝著废墟中央那座孤零零的金属堡垒疯狂涌来!
长著三颗头颅的腐化魔狼、体型堪比城墙的骨甲巨象、口中喷吐著绿色毒液的深渊魔蜥……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恐怖凶兽,踏碎了山丘,踩平了沟壑。它们所过之处,连最坚硬的岩石都被踩成了细碎的粉末。
……
原本还在疯狂庆祝“秦神天下第一”、討论怎么抱大腿的蓝星玩家们,此刻看著全息地图上那一整片代表著敌对单位的“猩红色海啸”,集体陷入了死机状態。
屏幕上的聊天框足足卡顿了半分钟,隨后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哀嚎:
“臥槽臥槽臥槽!!!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天怎么黑了!”
“这数量……一百万两百万系统你出来!你管这叫兽潮!这特么是把整个异界大陆的怪全拉过来开派对了吧!”
“完了,全完了。我刚造好的石墙被一头路过的野猪隨便蹭了一下,连人带墙全没了!我现在躲在地窖里,头顶上全是怪物跑过的声音!”
“这游戏没法玩了!难度曲线直接崩了啊!这根本不是让我们求生,这是在给我们举行集体葬礼!”
“就算秦神再猛,他那座铁房子能挡得住几百万头怪物吗!这特么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堡垒给淹了啊!这波直接全服gg,准备重开吧!”
绝望。
当灾难的数量庞大到超出碳基生物的理解上限时,任何抵抗的念头都会显得极其可笑。
……
与此同时。
距离金属堡垒数十里外,荒沙域最高的一座断魂崖上。
狂风如刀,吹得崖边的碎石簌簌滚落。
但在山巔的最边缘,却静静地站著三道枯瘦、佝僂,却散发著仿佛能將这方天地彻底压塌的恐怖身影。
大荒皇朝底蕴,三位从皇陵中破棺而出的——【半步武圣】!
他们没有穿什么华丽的甲冑,只是披著极其普通的麻布长袍。但他们周围十丈之內的空间,天地灵气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向外排斥,形成了一个绝对真空的恐怖气场。
大老祖双手负於身后,他那张乾瘪得如同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两只浑浊的眼球闪烁著幽冷的光泽,正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即將把堡垒吞没的百万兽潮。
“呵呵……看来,用不著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动手了。”
大老祖的声音沙哑乾涩,就像是夜梟在啼哭。
“大哥说得极是。”二老祖抚了抚稀疏的白须,乾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狠的冷笑,“这等规模的极夜兽潮,百年难遇。那小贼就算修了什么邪门的横练功夫,能一拳打碎夏侯屠,但在这几百万头深渊凶兽面前,也只有被活生生耗干气血、啃食殆尽的份儿。”
三老祖眯著眼睛,目光在黑暗中犹如两柄绝世利剑,穿透了重重迷雾,落在那座紧闭的金属堡垒上。
“陛下唤醒我等,是为保大荒皇朝江山永固。此獠来歷不明,手段诡异,若是贸然出手,即便是你我三人联手,恐怕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三老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老牌绝顶高手的极致傲慢与阴毒:
“武道一途,刚极易折。这小贼锋芒太露,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这百万兽潮替我们打头阵,我们只需站在这崖顶,作壁上观即可。”
“等这群畜生將那小贼的气血耗尽,將那铁皮乌龟壳撞得稀巴烂,我等再出手收拾残局,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將他的头颅带回皇都交差。此乃,借刀杀人之阳谋。”
三位从上个纪元活下来的老怪物相视一笑,笑声在断魂崖上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们看来,这天下所有的武者、所有的凶兽,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什么域外妖孽,什么无敌神甲,在绝对的天地大势和无穷无尽的消耗战面前,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力竭而亡,尸骨无存。
他们就在这山巔之上,冷笑著,准备欣赏一出绝妙的困兽犹斗好戏。
……
而此时。
金属堡垒外围,三號矿区。
那些刚刚被秦枫强行收编、手里还拿著破铁镐的一百多名百城领主,以及残存的数万联军士兵,此刻正经歷著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怪物……全是怪物……”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领主,此刻眼镜早就碎了一半,他双手死死地抱著一块矿石,双腿软得像麵条一样,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前方,是如同黑色海洋般涌来的百万魔兽,那腥臭的喘息声和震天动地的咆哮,仿佛已经贴到了他们的脸上。
而更让他们感到魂飞魄散的,是来自身后几十里外的一股恐怖波动!
龙傲的残党中,有几个觉醒了高阶武学兵种的高手,此刻正浑身发抖地指著远处的断魂崖方向,声音悽厉得变了调:
“威压……好恐怖的威压!那边有绝顶高手!不止一个!那种气息……比之前那个被一拳打死的大都督还要恐怖十倍、百倍!是武圣!绝对是武道武圣降临了!”
“什么!”
大腹便便的胖子领主猛地揪著头髮,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发出了彻底崩溃的哀嚎:
“前有几百万头变异怪兽拆家,后有三个堪比核弹的老怪物在山顶上虎视眈眈!这特么是什么十八层地狱的绝生死局啊!!!”
“秦神呢!秦枫大佬去哪了!”
“没用的!秦神就算再能打,他能一拳打死几百万头怪吗就算他能打死怪物,他还有力气去对付那三个以逸待劳的武圣老怪吗!”
“完了……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变成怪物的粪便了!”
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这些黑工领主中疯狂蔓延。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工具,有的人抱头痛哭,有的人疯狂地用头撞击著堡垒冰冷的金属外墙,试图祈求里面的人能开门给他们留一条生路。但那扇厚重的大门死死关闭著,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