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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咱就说说,谁是大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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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一皱眉:“什么叫应该是?你不懂相碗吗?”

水车子柔声细气说道:“我真不是太懂,以前用的那些好碗,都是你拿回来的,你说好就好呗。”

说话的时候,水车子有些心虚。

张来福没时间和水车子闲扯:“既然是好碗,那就拿去用吧,赶紧把羊拔毛的手艺精给种了。

你尽量种个好东西出来,实在种不出好东西,种个手艺灵也行,总之别把这手艺精给糟蹋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张来福的心都快滴血了。

这是立派宗师的手艺精!

要是拿这东西就换来一个手艺灵,张来福能把眼泪哭干了。

肯定不能是手艺灵,千万不能是手艺灵,起码能种出个像样的厉器。

张来福满眼期待地看着水车。

水车子拿着张来福带回来的蟠桃盖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闹钟还在旁边挖苦水车子:“阿车,你倒是种啊,来福等着你种东西呢。”

“这个东西,已经种了————”水车子不知道该怎么和张来福解释,不过仔细想想,这事也不该由她来解释。

这是油灯自己主动种下的,这也不是水车子的错。

张来福看着水车子问道:“你把它种到哪里了?没有碗你怎么种的?”

“这不是我种的!”水车子觉得实在奇怪,为什么一说种东西,就要联想到是她种的?

张来福一直追问:“你就告诉我东西种哪了?”

众人一声不吭,也只能水车子回答:“油灯妹子把它给种了。”

张来福的脸发白了:“油灯不是还没恢复吗?她怎么能种东西?”

水车子赶紧解释:“我也觉得她没有恢复,我也觉得这样不行,可她非要种————”

张来福怒喝一声:“她非要种?她连土都没有,她怎么可能自己种东西?”

“这个土吧————”水车子说不清楚了,油灯用的土是她特殊配置的,这东西只有她那有,要是这么说来,她可洗不清了,“这个土可能是油灯妹子上次存下来的,潜移渐易的碗,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可能油灯妹子还有存土的本事————”

张来福哪能听得进去这些:“油灯自己存了土,身体明明还没复原,又用这土种东西,你当她不要命了吗?你觉得这种话我能信吗?”

水车子急了:“张来福,你要把这事赖我身上?你觉得是我逼着油灯种的?

油灯妹子,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们都在旁边看着,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闹钟没说话,她知道这个帐必须得有人还。

油灯的光一直照在水车子的身上,还是那么的温柔,还是那么的养眼。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过去的事情不代表不用报仇。

她认了水车子这个好姐姐,但亲姐妹之间不代表不用算帐。

水车当初说油灯种了三弦,油灯一直在解释,可来福听不明白。

既然来福听不明白,油灯这次就不解释了,她相信车子姐一定能说得明白。

“当时是闹钟让我把它放出来,我就放出来了,当时她说要毁了,我是有点舍不得,可这也没办法————”水车子说了半天,事情越说越乱。

张来福咬牙切齿,挽起了袖子,冲着水车子喝道:“你这个寡情薄义的恶人,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我跟你拼了!”

两天之后,邮筒从灯碗里走了出来。

洗去了一身油脂,邮筒挺直了腰杆,朝着张来福敬了一礼:“邮务长,您最忠诚的属下,等候您的指示!”

张来福听不懂邮筒的话,但能看得懂邮筒的动作,他没有任何指示,看到邮筒平安无事,他高兴极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油灯也平安无事。

按理说,油灯身体没有完全复原,不能再开一次碗。可她确实是开了,而且把东西种出来了,而且没让自己受太大的损耗,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张来福也弄不清楚。

不仅张来福弄不清楚,油灯自己也说不明白。

闹钟提醒张来福:“能明白这事儿的,怕是只有水车。”

张来福走到水车近前:“阿车,你跟我说说其中的原因呗。”

水车扭过身去:“你别碰我,你离我远些,我的心肠比蛇蝎还毒,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毒死你!”

张来福仔细检查了水车子的心肠,一共检查了两次,他认为水车子并没有那么毒。

被检查过后,水车子不那么生气了,她把情况跟张来福说了:“油灯妹子胆子大,比我胆子还大。她是个多开碗,虽说身子骨没复原,但她又开了一次。

这次碗开的小,东西也没炼全,这枚手艺精里的本事,也就被种出来两三成,但起码把这枚手艺精给种在了邮筒妹子的身上。”

两三成也相当不错了,原本是件祸事,现在变成了好事,张来福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他把油灯摆在桌子上,轻轻抚摸着灯身。

油灯有些羞涩,温柔的灯光轻轻落在张来福脸上,不让张来福觉得刺眼,还要让张来福感知到她的柔情。

琵琶写好了《油灯吟》,在旁边轻轻奏起了乐曲,柔美的曲调之中带着隐约的刚毅,舒缓的节奏之中带着婉转的坚韧。这首曲子确实下了心思,完美地契合了油灯的性情。

铁盘子站在油灯身后,把灯光映得更亮了。

洋伞用伞面遮住了油灯和张来福,昏黄的灯光之中,一人一灯在伞下互相依偎,让洋

伞看到了最浪漫的画卷。

金丝缠在油灯身上,让油灯变得金光闪闪。

这个金光闪闪————

张来福把金丝扯掉了,他现在就想抱着油灯,不想让别人捣乱。

“哼哼呀,咩咩咩!”

不家兄弟今天都在张来福身边,不讲理晃着大胖脑袋,向油灯送上了由衷的赞美。

不好找用一条后腿站在桌子上,擡起右前爪,朝着油灯敬了个礼。

不容易身子有点虚,可他还是咬着牙擡起了头,用坚毅的目光看向了油灯。

水车子还不太理解:“这只老虎不天天都在炮营吗?他天天都在享福,怎么还弄得这么悲壮?”

闹钟比较慎重:“还是先看一看这手艺精能不能往外送信,我看邮筒妹子的取信箱里好像有东西。”

不能吧,这手艺精还能送信?

这都两天过去了,它要是还能送信,都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张来福赶紧打开了取信箱,闹钟还真没看错,取信箱里有不少信件。

闹钟很紧张:“来福,你可千万看仔细了,一页都别落下,里边要是还混着手艺精的信,事情就麻烦了,咱们可得早做应对。”

张来福打开信件,一封一封查阅。

这些信大部分都是顾书婉寄来的,信的内容都是各方搜集来的线报。

一封信上说段业昌正在往百滘港调兵,行军速度比较缓慢,按照周寻屿的分析,这应该是虚张声势。

另一封信上说,段业昌从东南一带撤回了不少人马,按照副参谋长邵彦承的分析,局势可能有所缓和。

还有一封信上说,让程知秋做好准备,九月初一发兵,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黑沙口。

还有一封信上说,段业昌最近新扶植起了一个杨姓的商人,专门经营铁器生意,按照副参谋长曹楚越的分析,段业昌想要通过贸易对张来福施压————

等等!

张来福把铁器生意的信件放在了一边,重新拿起了之前那封信。

那封让程知秋出兵的信有些特殊。

中原军的线人发送的线报,有的是送给顾书婉的,有的是送给周寻屿的,还有的是直接呈给沈大帅的。

线报背后都附带军情分析,证明这些线报都是在几位参谋长看过之后,才发给张来福的。

唯独这封线报没有附带任何分析,这封线报不是送给沈程钧的,也不是送给那几位参谋长,这就是送给程知秋的。

擡头写着程知秋的名字,落款写着段业昌的名字。

这封线报也太特殊了。

这是线报吗?

这个笔迹也不太一样,这可不是中原军文员的笔迹。

张来福没在以前的线报里见过这样的字迹,倒是在别的地方见过。

什么地方来着?

张来福思索了许久,突然一头扎进了水车子的水柜里。

水车子吓坏了:“干什么呀?你别突然进来!你先告诉我一声,这下要了命了!”

张来福在水柜子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了一封信。

这是一封贺信,张来福当上督军的时候,段业昌亲手给张来福写的贺信。

看到这封贺信,张来福愣住了。

他拿着刚才那封信仔细比对了一番,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这两封信的笔迹一模一样。

这是段业昌的亲笔信!

这是他写给程知秋的亲笔信!

张来福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桌子上,仔细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这封信就是段业昌亲笔写的,不是抄的,也不是印的,就是他要寄给程知秋的信。

这封信为什么会寄到我这?

张来福实在想不明白。

这是线人获取的?

不可能,线人应该没这么大本事。

就算线人有这个本事,他拿到了段业昌的亲笔信,他肯定会把这封亲笔信直接寄给沈程钧。

沈程钧无论再怎么信任我,也不会把这封亲笔信直接转寄给我,这等于在拿线人的生命冒险。

张来福看向了邮筒:“阿邮,这封信从哪来的?”

看着张来福连说带比划,邮筒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试了几种方法跟张来福说话,张来福都听不明白。

邮筒着急了,她直接跳到了地图上。

张来福一看地图,邮筒落下去的位置,居然是百锻江。

段帅从百锻江寄出来的信,怎么会落在邮筒手里?

张来福看向了邮筒,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阿邮,这封信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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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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