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嗜血的豆子!(1/2)
第435章嗜血的豆子!
九月初一,东帅新任命的江防水师司令徐和悦,率领舰队从瓦雀乡出发,前往黑沙口
这么多艘船,如果直接在东地集结出发,张来福早就知道它们的踪迹了。
可段业昌分批分次把这些船送到了瓦雀乡,一次只派去一两艘,舰队在瓦雀乡集结后,直扑黑沙口,根本不给张来福应对的时间。
距离黑沙口前哨还有十里,侦察舰向徐和悦报告:“敌军布防,一如平常。”
徐和悦很高兴,只要敌军没有做出防备,这次奇袭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他下令加速行军。
舰队即将抵达前哨,徐和悦下令开炮。
一轮火炮过后,前哨炮台被毁,徐和悦下令继续前进,舰队进入了黑沙口境内。
第一阶段作战目标已经达成,徐和悦立刻向段帅报捷,同时向程知秋送去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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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排山上的程知秋已经集结好了人马,徐和悦消息一到,程知秋率领全军,立刻下山。
按照之前的战术部署,程知秋今天要不惜一切代价攻进黑沙口城内,最好能摧毁张来福的指挥部!
现在徐和悦的水师已经打进了黑沙口,张来福必须倾尽全力迎战徐和悦,程知秋攻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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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难度不会太大,对于程知秋而言,最大的挑战不是能不能拿下黑沙口,是能不能活捉张11
来福。
程知秋真的想活捉张来福,他被迫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土匪,全都是张来福给害的。
他是段帅身边的左膀右臂,如今已经成了整个万生州的笑话,如果不能亲手抓住张来福,程知秋都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一雪前耻。
他率领人马快速行军,一路来到了岗柴村,距离黑沙口还有不到两个钟头的行程,前军斥候来报,路被堵住了。
路上放着一排大树,枝干交叉形成了简易的拒马。路边堆着石头,这些石头不大,三五块叠成一摞,光斥候看见的石头就有三摞。
一听斥候送来的消息,程知秋气得想骂人。
在路上搭建这种粗糙的拒马,是土匪常干的事情,路边堆叠的石头,是土匪用来发暗号的。
十匪在抢劫之前,一般情况下会让暗哨去探风,暗哨就会在路段的关键位置留下来一摞石头。如果石头堆完好,说明路段没有异常,他们可以动手抢劫。如果石头堆被暗哨推倒了,证明路上有官军,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动手。
程知秋以前打仗的时候也遇到过土匪,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置:“叫军士清除路
障,直接行军。”
土匪不可能来抢军队,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这么大队人马动手,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别做理会。
两个营的士兵上前搬木头,搬了许久,一根木头都没搬动。
程知秋生气了,把前军协统叫来了:“我让你们立刻清除路障,你们还要磨蹭多长时间?”
这名协统是个聪明人,他已经看出情况不对了,赶紧跟程知秋汇报:“长官,这不是一般的路障,这些木头好像在地上扎根了,弟兄们根本搬不起来,咱们绕行吧。”
要说早一点从别处绕行,倒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最多也就一个钟头。
而今走到岗柴村了,这时候绕路可就费劲了,先得往回走,再往远处绕,一绕就得三四个钟头,等赶到黑沙口,只怕仗都要打完了!
这是自己立功的机会,这是自己雪耻的机会,这是重新回到段帅身边的机会!
程知秋哪能把这个机会给错过了,他吩咐全军协统:“把你们整个旅的人都给我叫上,能用的装备都给我用上,我再给你们派去一个旅做帮手,今天这路障哪怕真长在了地上,你也得给我清理干净。”
前军协统是想提醒程知秋,这种路障可能不是土匪能做出来的。
但程知秋现在满脑子都是进城之后打仗的事,他心思不在岗柴村这。这位协统也不敢多劝,只能派人接着搬路障。
前军一个旅加程知秋调拨的一个旅,两个旅一起上了,搬了一个钟头,路障清了一大半。
程知秋急得直冒汗,他把侦察营的管带叫来了:“我提前两天让你检查道路情况,你都干什么去了?岗柴村有土匪,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
侦察营管带一脸雾水:“长官,我跟您保证,岗柴村当前没有土匪,之前有一伙山匪,已经被张来福剿灭了,眼前的路障肯定不是土匪留下的。”
程知秋思索了片刻,觉得自己在判断上可能有些问题。
他亲自来到前军,看到协统正和士兵一起搬运路障,路障只剩下一小部分还没清理干净,再多加把力气,这条路就要打通了。
程知秋把前军协统叫了过来:“还需要多长时间能把路给打通?”
“长官,最多半钟头。”罗协统舔了舔手指头,他手指头好像磨起泡了。
如果只需要半个钟头,那就不该有别的想法,程知秋耐心地等了半个钟头,道路终于通了,他带领全军继续前进,走了不到三里,前军斥候再次来报,前方再次出现路障。
之前清理路障,清理了一个半小时,现在再清理一次得多长时间?
要不就干脆绕行?
现在如果绕行的话,之前那一个半小时是不是就白白耽误了?
程知秋还在算时间的帐,算了片刻,他清醒了过来。
沿途都是路障,这肯定不是土匪干的,这应该是张来福干的。
敌军在这一路上设好了路障,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自己行军,证明自己这边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再往前走,肯定会遭遇埋伏,程知秋下令全军立刻撤退。没退多远,来时的路上响起了炮声。
袁魁龙带兵把程知秋的后路给抄了。
这一路的路障都是袁魁龙放的。
程知秋如果想把这些路障都清理干净,那就让他清理,袁魁龙绝对不干预。按照袁魁龙的估算,等程知秋一路清理到黑沙口,估计天都要亮了。
程知秋如果想往回走,袁魁龙可就不客气了,大军往回撤,后军变前军,袁魁龙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手。
程知秋也不是吃素的,虽然阵型不利,但他能调整回来,他一边指挥后军迎敌,一边
调拨前军人马,很快把前军调到了前线。
前军的军械和素养都比后军强得多,只是士兵们的状况有些奇怪。
他们在作战的时候总舔手指头,有的人下意识地舔个一两下,有的人实在控制不住,一直在舔。
刚才清理路障的时候,是不是把手指头都给伤了?
程知秋叫了一名士兵检查了他的手,发现他手指头上没有伤。
“你手上没伤,为什么一直舔指头?”
“报告长官,我没有舔。”士兵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做过什么。
袁魁龙拿着望远镜,边看边笑:“手上全是柿子汁,肯定得舔呐,这柿子汁可比蜜还甜。”
徐和悦顺着沧瀚江,一路杀进了黑沙口,两边岸上炮声隆隆,全力阻击。徐和悦一点都不着急,他与岸上火炮对攻,火力上牢牢占据着上风。
不急不躁就是最简单有效的战术,段帅的家底比张来福厚,火炮和炮弹都比张来福多,直接强攻比什么都管用。
张来福的岸防炮确实挡不住段帅的舰队,交战一个多小时,张来福的岸防炮损失过半,徐和悦的舰队损失还不到一成。
徐和悦在旗舰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在他身边两名协统都笑出了声音:“徐司令,这魏绍武也不过如此啊,除了用江防炮硬打,他也没别的办法。”
“话不是这么说,这次咱们来的太快,敌军的舰队没有准备,才让咱们顺利打到城里。要是魏绍武派着舰队出来了,咱们还得连着他的舰队一块打,这还得浪费咱们不少炮弹!”说话间,徐和悦放声大笑。
一名副官问道:“徐司令,您觉得张来福是在岸上还是在船上?咱们要想活捉他,是不是得提前打探一下消息?”
徐和悦摇摇头:“不用打探消息,我估计他应该在船上,咱们也不一定非得抓活的,把他炸碎了也是大功一件,我正想试试咱们新造的鱼雷好不好用!”
一名参谋提醒徐和悦:“我估计魏绍武马上就要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大剪刀、
大麻绳、大蛤蟆,他箱子里边就这三件宝贝。”
徐和悦还特地嘱咐手下人:“如果遇到了这三件东西,千万记得都得带回去,大剪刀本来就是咱们的,大麻绳和大蛤蟆都是段帅喜欢的,这三件东西比张来福有用。”
舰队继续向前推进,眼看要到铁坎码头。
铁坎码头很大,非常适合舰队靠岸,按照既定计划,徐和悦会先清理掉码头上所有的防御设施,然后直接登陆。
登陆之后,他会根据战局变化进行选择,战局如果进展得顺利,他会直接攻占督办府,如果进展得不顺利,他会守住码头周围的几条街。
越靠近码头,徐和悦越加小心,他让侦察船不停试探,一旦试探出大剪刀、大麻绳和大蛤蟆的迹象,他会马上出动猎网,直接抓活的。
在他船上有三十张特制的猎网,就是给这三样东西准备的。按照徐和悦的推断,魏绍武会全力阻止他靠岸,大剪刀、大麻绳和大蛤蟆大概率会在码头附近出现。
徐和悦一再提醒各艘战船小心戒备:“码头要到了,张来福要亮家底了,你们都把眼睛放亮了,给我好好盯住了,谁敢眨一下眼睛,老子毙了他!”
侦察船试探了几次,水下没见大麻绳,也没见大剪刀和大蛤蟆,只有岸防炮在拼命阻击。
徐和悦有些奇怪:“都打到这份上了,还不把好东西拿出来,他等什么呢?”
一名协统提醒了一句:“司令,咱们来得太快了,大麻绳得提前布置,得在岸边扯绳子,那东西挺麻烦的。
大剪刀更麻烦,这东西脾气暴,得好好哄着才能打仗。那大蛤蟆是什么模样,咱们还不知道,估计也得提前下水试试水性。
这条河上白天的时候还通船呢,张来福不知道咱们晚上就打过来了,他根本来不及准备,现在我估计他也没心思和咱们打了,这三样好东西,咱们怕是拿不着了!”
“拿不着就不拿了!”徐和悦分得清主次,“赶紧把码头打下来,上岸夺城才是要紧”
舰队的炮火越打越猛,岸防炮眼看要支持不住了。张来福拿着望远镜,在岸边看着敌军的阵型。
林少聪在旁提醒道:“鱼雷兵已经就位了。”
张来福看到敌军的军舰密度正合适,于是立刻下令:“放鱼雷!”
鱼雷营的管带就在张来福身边,他打出了令旗。埋伏在上游的士兵收到了信号,立刻把木头箱子推到了水里,木头箱子进了水,开了门,把里边的鱼全都放了出来。
这些士兵是运输兵,不是鱼雷兵。
这些木头箱子不是普通的箱子,是鱼雷兵的兵营。
箱子里的鱼不是鱼雷,是鱼雷兵。
它们原本是沧瀚江里最常见的红尾鲫鱼,胆子大,游得快,脑子聪明。魏绍武找来了渔夫、耍猴、耍耗子、帼帼笼子、遛鸟、架鹰————十几行手艺人,把这些鱼训练成了战士。
真正的鱼雷,藏在河底的淤泥里。
一条鲫鱼从码头下方的淤泥里,咬住了一块泥团子,以极快的速度把炸药粘到敌军的船底上。
其他鲫鱼也到河里取泥,一条鱼不贪多,一次只带一个泥团子,但鱼的数量很多,魏绍武准备了五千多条红尾鲫鱼,张来福全给用上了。
没过多一会,敌军的船底全都沾满了泥团子,这些泥团子,就是张来福准备的鱼雷。
徐和悦带着船队正准备靠岸,张来福下令引爆鱼雷。
鱼雷营的管带率领手下人一起吹响了哨子,所有鲫鱼听到了哨子声,在水面上一起拍打尾鳍,水面上形成了一片波纹。
这片波纹要是再猛一点,鱼雷不会炸,要是再弱一点,鱼雷也不会炸,频率恰到好处时,这些炸药炸了。
轰隆隆!连声巨响!
铁坎码头上火光一片。
熊熊烈焰沿着河面一直烧,有的战船直接被炸沉了,有的战船起了火,勉强漂在河面上。
徐和悦摔在了甲板上,手下人上前把他扶了起来,船长立刻向他汇报旗舰受损情况。
他所在的旗舰受损严重,船员和士兵都在等他的命令。
徐和悦一时有些恍惚,他能意识到自己的舰队中了埋伏,但现在还不知道舰队到底受了多大损失。
他拿着望远镜看着舰队的情况,凡是他能看到的军舰,全在起火。
敌军这是用了什么军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们到底在这码头附近做了多少准备?
徐和悦揪住了一名部下,厉声喝道:“这座码头白天的时候不还在通船吗?”
这名部下哆哆嗦嗦回答道:“是在通船,线报上是这么说的————”
“线报,谁给的线报?”
“段帅给的线报,段帅不可能骗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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