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不可描述之人!(1/2)
第439章不可描述之人!
张来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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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节媚上前摸了摸他满身的铁丝,转过头看向了黑妖和袁魁凤:“你们说这是他的头发?”
黑妖点了点头:“大凤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起初我也不信,后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从根源上来看,还真是头发。”
“不可能的,我是不相信的。”常节媚是个较真的人,她又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根源
黑妖在旁边一直盯着常节媚:“妹子,用眼睛看看就行了,尽量别动手。”
常节媚看过之后,神色有些凝重:“星寒姐,你见多识广,你遇到过这种状况吗?”
晏星寒仔细回忆了一下,她认识不少拔丝行高手,类似的状况还真就见过:“当年我和百丝虫交手的时候,曾经见过她长出一身铁丝,这个贱人还有个专门的打法,就是把身子团成一个团,像个刺猬似的,用满身的铁丝扎别人,我当时在她这吃了不少亏。
我还见过祁老闷和别人交手,祁老闷的头发确实是硬,和铁丝差不多,他还会铁丝傀儡的手艺,难道来福以前和他学过————”
话说半截,黑妖把剩下那半截咽回去了。
在铁丝行里,祁老闷的名声可不是太好,跟莫牵心的关系也十分恶劣。张来福要是跟
祁老闷学过手艺,可能会在一些事上受到牵连。
常节媚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张来福身上的铁丝:“我没见过那么多拔丝行的高人,但有一类人我确实见过,来福和他们的样子实在太像了。”
袁魁凤很好奇:“有一类人?有这么多么?你说的是哪一类人?”
常节媚拿出了自己的水烟筒子,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隔绝了屋子里的声音。
她看着晏星寒和袁魁凤问道:“你们两个可曾见过铁妖?”
袁魁凤连连摇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黑妖倒是听过:“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铁妖早就绝种了,已经被铁匠赶尽杀绝了。”
袁魁凤一怔:“铁匠为什么那么恨铁妖?”
黑妖摇了摇头:“铁匠不恨铁妖,铁匠可喜欢铁妖了,铁匠能用铁妖直接打出厉器,还能用铁妖打出手艺灵!”
袁魁凤打了个寒噤:“这听着可有点瘆人。”
常节媚知道这段往事:“铁妖确实被铁匠害惨了,木妖和石妖也遇到过灭顶之灾,当初要不是几个老妖在篾刀林安了家,设了几层竹林阵,竹妖怕是也绝种了。
时至今日,还有些老篾匠盯着篾刀林,想要去抓竹妖练手艺,每次出门的时候,我都得加小心。
不过话说回来,铁妖确实没绝种,我见过铁妖,他们身上的毛发确实和铁丝一样硬,难道来福就是铁妖?”
三名女子一起看向了床上的张来福。
看了片刻,黑妖觉得常节媚想多了:“我师弟不可能是铁妖,他平时不这样,我估计是他拔铁丝的手艺升了,一下收不住了,才生了这一身铁丝。”
常节媚觉得这不全是手艺导致的,她想起了张来福的一些习惯:“来福不喜欢竹妖两个字,连我自称竹妖的时候,他都不高兴。
他从来不对竹妖另眼看待,他对妖有一种特殊的尊重,那种尊重连我都十分钦佩,难怪一见面,我就觉得和他特别投契。”
黑妖再次警告常节媚:“妹子,用眼睛看就行了,别总上手。”
常节媚又看了看身边的水车子:“这车子也奇怪,它为什么一直跟着来福?”
黑妖把水车子也看住了:“这是来福的厉器。”
张来福躲在小集的时候,常节媚见过这辆水车:“我知道这是来福的厉器,可来福已经陷入了昏睡,身上的灵气也跟着一并睡去了,没有灵气牵引,这车子为什么还跟着来
福?”
黑妖在水车上摸索了两下:“这件厉器成色不差,有些厉器哪怕睡着的时候也能用。”
“睡着能用的厉器我也见过,可平时睡觉和昏睡是两回事,来福睡得这么沉,水车子还能行动自如,这辆水车子和寻常厉器不一样。”常节媚经营集市那么多年,见过许多厉器,她能从这辆水车子上感应到一些特殊气息。
袁魁凤摸了摸张来福的额头,又摸了摸张来福的手腕,看架势像是在把脉。
黑妖看了看袁魁凤的手型:“妹子,姐姐我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见多识广,有些事你可骗不了我,你拿大拇指往手腕上摁,这真的是把脉吗?”
袁魁凤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有些脉象就得用大拇指才能捆出来,你们刚才把事都扯远了。
我跟你们说,姓福的这就是遇到大成劫了,赵应德那有副好药方,我去把药方拿来,照方子抓药,多吃几副就好了。”
黑妖信不过袁魁凤:“你先别说药的事,我去找个真大夫来。”
她去找李运生,袁魁凤和常节媚留下来照顾张来福。
水车子在床边静静待着,一群家人在水柜子里正在争吵。
“姓金的,你把话说清楚,阿福怎么就成这样了?”
一家人都在责问金丝,金丝也说不明白。
只有闹钟问了水车子一句:“其实有件事我也觉得奇怪,当初顾书萍过大成劫的时候,她昏睡了整整十天。她手下有一名副官是个小绺,把她的杀猪刀给偷走了。
那把杀猪刀是件一等厉器,灵性很强。可因为顾书萍陷入了昏睡,那把杀猪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就被小给给顺去了,你说这是什么缘故?”
水车子假装听不明白:“我哪知道是什么缘故?可能是那杀猪刀对顾书萍不忠心吧?
它原本就不想跟着顾书萍,有个小给来把它偷走了,正好合了它的心意。”
闹钟可没那么好糊弄:“是吗?它不忠心吗?我对顾书萍一直忠心耿耿,可那一天我也使不出力气,要不是因为顾书萍把我藏得深,当时我也被小给给偷走了。
可今天就奇怪了,阿福也在过大成劫,他也睡过去了,可我身上有不少力气,你说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水车子冷笑了一声:“你身上有力气,这事得问你自己呀!可能是阿福平时疼你疼得深,把力气都留给你了。”
闹钟不想把话头岔开:“且先不说阿福疼不疼我,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身上有力气,全家上下每个人身上都有力气。不光有力气,咱们现在还都能打,这种状况是不是太反常了?”
水车子不想再和闹钟说这事:“阿福疼着你们,你们也向着阿福,所以咱们一家人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你们都先别跟我说话了,外面有人正趴着听呢。”
袁魁凤把耳朵贴在水车的水柜上,听得非常认真,鬓角上的头发蹭得水车直痒痒。
常节媚轻轻摸了摸水柜子:“阿凤,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水车不对劲?”
袁魁凤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水车可能怀孩子了,还怀了不止一个。”
常节媚认真地看向了袁魁凤:“阿凤,你是不是还没醒酒?”
“我早就醒酒了,今晚喝那点酒,不算什么————”袁魁凤突然看向了张来福,“来福有点不对劲,他和刚才不一样了。”
常节媚往床上一看,愣在了当场。
张来福的状况确实不一样了————
黑妖带着李运生来到了洋房,一路走,一路跟李运生介绍张来福的状况:“他身上长铁丝了,长了一大堆,还有点发疯————”
李运生进了来福的卧房,走到近前一看,张来福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晏姑娘,你说的铁丝长在什么地方?”李运生找了许久,一根铁丝都没找到。
黑妖抓起张来福的头发,轻轻扯了扯,发丝非常柔软,和铁丝根本不沾边。
她又检查了其他地方的头发,发现都和铁丝没什么关系。
黑妖赶紧和李运生解释:“他刚才身上真长铁丝了,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她们都看见了。”
常节媚和袁魁凤都冲着李运生点头:“是的,我们都看见了。”
这要换了别人,看见这三位美人,尤其还有袁魁凤这种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无论她们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真的。
可李运生不吃这套,他不喜欢本土女子,他闻了闻屋子里的酒气,很严肃地劝了一句:“三位,以后喝酒千万要适量!”
三人有口难辩,李运生也很快做出了诊断:“来福确实在过大成劫,他身上手艺多,怕是要有不少凶险,我先开副药方,劳驾几位帮我抓药。”
药方写好,三名女子看了之后,都觉得这不像是药方。
李运生开出来的药名,她们基本都不认识,这明显不是万生州常见的药品。
袁魁凤说话比较直:“你要是担心自己开药没谱,我就把赵应德的方子拿给你,他那方子对大成劫特别管用。”
李运生知道赵应德的药方:“袁姑娘,你说的那副药方我也见过,对逆风晋升确实有
奇效,但来福的状况未必是逆风,他在大成劫面临的状况,也和袁姑娘大不相同。”
袁魁凤觉得李运生看得不准:“姓福的就是逆风晋升,他刚才的性情有些反常。”
李运生很严肃地问袁魁凤:“袁姑娘,你觉得就来福的性情来说,什么样的事情算反常?”
“他平时不是这样,他一般,他,他,挺好————”袁魁凤费了好大力气,没把话说清楚。
不光她说不清楚,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运生在内,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
对张来福而言,什么事情算反常?
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谁也不知道哪件事算反常,哪件事算正常。
袁魁凤还是想用赵应德的药方:“来福当初用过一次,那药方挺好用的。”
李运生坚持用自己的药方:“低层次的晋升和渡大成劫是两回事,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三个人都去买药了,李运生在张来福旁边寸步不离照看着。
水车子轻轻晃了晃水柜,对金丝说道:“夯货,你去把信送出去。”
金丝不明白,水车让她送什么信?送信不是邮筒的事儿么?
一封信在水柜子里边飘了起来,这是段帅给张来福的信:“你把这信送给李运生。”
金丝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封信送给李运生。
水车子懒得跟她解释:“让你送就赶紧送,别问那么多。”
金丝实在不懂水车子的意图,但闹钟看明白了。
来福陷入了昏睡,有些事只有李运生能帮来福做决断,所以这封信必须要交给李运生。
能想到这一层,水车的智慧已经和厉器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闹钟实在想不出水车到底是什么身份。
金丝悄无声息把信放在了桌子上,李运生还在观察张来福的状况,突然发现手边多了一封信。
李运生没有碰这封信,这是来福的信,他觉得自己不该偷看。
水车子见一次不成,又逼着金丝送了一次,这一次金丝干脆把信打开,轻轻推到了李运生眼前。
李运生一愣,不知道这信是怎么打开的,他怀疑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他把信放到了抽屉里,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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