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兵对兵 将对将(2/2)
这瘦高男子站在敌军阵前,冲著张来福的阵地喊话:“张来福,东地的战事本来和你没什么相干,你非要掺上一脚,你把脸面赚足了,把名声赚足了,把弟兄们的性命折在这里了,这事办得地道吗?”一看这身形,一听这声音,薛扇子连扇子都摇不动了。
“这人……难道是……”
嘶!
赵如意在旁边吐了吐信子,他眼神不好,但能闻得出味道:“这人是单成军,就是他!”
肖万豪攥紧了要饭钵子和打狗棒:“我老包子怎么就折在这里了?原来是遇上这鸟人了,段业昌也太不要脸了,内州的狗,他也能叫过来使唤。”
单成军往山坡上走了几步,接著喊道:“张来福,你贪财也好,贪名也罢,自己做的事,自己得担著!你看看你手里有多少兵?你看看我们带来了多少兵?这仗就这么打下去,你觉得弟兄们还有活路吗?你不是总要带手下人享福吗?现在弟兄们都为你拚命,你敢不敢为弟兄们拚一回?”
张来福回头看了看薛扇子:“薛大哥,这人是谁呀?”
薛扇子合上了扇子:“这人叫单成军,是普罗州的武修之祖。普罗州的武修是极其擅长战斗的一类人,他们手里不管拿了什么物件,都能变成极强的兵刃。
单成军是普罗州武修当中最强的一个,也是整个普罗州最强的人之一,除了货郎之外,在我印象当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张来福十分惊讶:“他居然这么能打?”
薛扇子也不知道张来福是真心赞美对手,还是没把对手当回事。
他一直紧紧盯著单成军,想著该如何应对。
单成军高声喊道:“张来福,领兵打仗的是爷们,身先士卒的是好汉!你已经被我们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别让弟兄们跟著你送死了,兵对兵,将对将,你跟我出来打一场。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你要是打赢了,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今天这仗就当没打过。
哪怕你打输了,我也向你保证,要杀就杀你一个人,你手下人绝对不受牵连。
可今天你要是不敢出来打,那就别怪我手黑,你带来的这批人,一个都别想活命,我把他们人头砍下来,全都挂在荔川城墙上示众!”
话间,单成军一挥手,吩咐身后的士兵跟著呐喊助威。
张来福没明白单成军什么意思。
“这都什么情况,我怎么就山穷水尽了?这什么呢?之前打败仗的是他们,吹牛的时候怎么还吹得这么有气势?”
张来福想往阵前凑一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金刀娘把张来福拽住了。
“来福,你不能去!”
张来福一愣,回头看向了金刀娘:“怎么了?”
“全军的性命全在你身上压著,你千万不能出事!”金刀娘把杀猪刀抽出来了。
她回头看向了身边三位祖师:“还按之前的办,我冲在前面,你们三个在后面跟著,有什么本事别藏著,都使出来!”
“妹子,好胆识!”赵如意竖起了大拇指,“屠户这一行,你扛得起来,哥哥我信你了!
可有一样,我是仙家,仙家得有仙家的排面,今天哥哥厚著脸皮跟你争一句,你能不能让我冲在前面?你就让著哥哥一回!”
赵如意吐著信子,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肖万豪转了转手里的打狗棒:“要皮厚,你们谁也没有我皮厚,我是要饭的。
我手里这棍子专门打狗,今天就打这条内州的狗,我走在前边,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薛扇子张开了扇子,把金刀娘挡在了身后:“从咱俩好上那天,你什么都听我的,再听我一回,行么?我在前边拿扇子开路,你在后边用血龙帮我顶著,等打完了这一仗,我以后都听你的,行么?”金刀娘推开了薛扇子,站在了最前边:“都别扯淡,按之前商量好的来!”
四个人准备冲出去。
他们做好了准备,单成军也留意到了他们。
单成军就等这一刻,他眼睛好用,这四个高手,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把金刀娘当回事,在他看来,肖万豪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
但赵如意特殊,仙家的手段不好对付,好在现在是冬天,这个时节对赵如意十分不利。
这四个人里最难缠的是薛扇子,这人不光能打,而且心计好,打的时候千万不能中了他的算计。一个打四个,胜算大么?
单成军心里有数,他要对付的不是这四个人,等开打之后,只要把这四个人绊住,乱战之间就能杀了张来福。
他又往山坡上走了几步,笑嗬嗬喊道:“张来福,敢不敢打?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你还带什么兵?万生州没人了吗?像你这样没种的有什么脸面当督军?”
“单成军,你个杂种养的!”金刀娘攥著刀子要往外冲。
李运生把金刀娘拽住了:“前辈,先等一会儿。”
这话的时候,李运生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听过单成军的名声,也知道单成军有多大本事,但他此刻最担心的是单成军的智谋。
他觉得单成军可能有别的想法,他觉得四位前辈已经上了单成军的当。
如果这四位前辈都冲出去了,谁来保护来福的安全?
李运生把所有手段全拚上,也护不住来福,他至少得留住一位前辈。
金刀娘要往外冲,李运生眼看拽不住了。
老茶根回头看了张来福一眼:“下边那人啥呢?”
有不少士兵都回头看张来福。
单成军声音很洪亮,但他离得有点远,他在下边喊话,这几位高人都能听见,那是因为他们耳朵好使。普通士兵耳朵没那么好使,听得有些含混。
张来福皱著眉头道:“我也没听清啊,他这啥呢?把大喇叭给我牵过来。”
一名士兵牵过来一头驴,张来福冲著驴喊道:“你走近点,我听不清!”
“嗯啊!嗯啊!”驴子叫了两声,学著张来福的声音,冲著山下喊道,“你走近点,我听不清!”这驴的叫声真大!震得单成军耳鸣。
“万生州的东西是厉害,这驴的动静比声修还大!”
单成军接著往山坡上走,张来福让他离近点,这正合单成军的心意,这样更方便他对张来福下手。他又往山坡上走了一段路,边走边喊:“张来福,别装糊涂,兵对兵,将对将,你听见了没有?出来和我打一场,你听见了没有?你敢不敢打?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张来福一看距离合适,立刻下达了命令,“开炮!”
“开炮?”金刀娘拿著杀猪刀,一脸惊讶地看著张来福。
薛扇子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这是要干啥呀?”肖万豪连打狗棒都攥不住了。
“来福,这个,不能这么打……”赵如意是仙家,他要顾及仙家的脸面。
他们都不懂张来福什么意思,但是炮兵懂。
督军开炮,那咱就开炮。
轰隆一声!
老茶根带头拉弦,所有炮口都瞄准了单成军,第一轮炮弹打出去了。
“半天,这都啥玩意呢?”老茶根亲自装炮弹。
“谁知道他弄啥呢?”张来福帮著一起装炮弹。
赵如意在旁边提醒张来福:“他兵对兵,将对将,你用炮打,这就有点不合适……”
张来福也觉得不合适了:“机枪呢!上啊!这是普罗州的大人物,咱们不能差了礼数!”
漫天炮火之间,单成军奋力招架。
迎面飞来一片骨头棒子,这是虎炮的炮弹。
单成军不怕这个,抓著一把石头,一起扔了出去。
这些石头不是军械,不是灵物,就是山间寻常的石头。可到了单成军手里,这些石头都是顶级的兵刃,一个石头对著一发炮弹,打得又狠又准,把虎炮的炮弹全打碎了。
天上下来一片鸟蛋,这是鸟炮的炮弹。
单成军也不怕这个,他扬起一把沙子,一颗沙粒对著一个鸟蛋,把满天炮弹全都打碎了。
迎面飞来了一大片鼻涕,这是猪炮的炮弹,这个就有点…
这个确实不好应对,一大坨鼻涕直接裹在了单成军身上。
轰隆一声,鼻涕炸了!
单成军不怕这个,他衣衫碎烂,满身焦糊,看著有些狼狈,但只是皮外伤,这都不打紧。
前边飞来了一大片唾沫星子,这是骆驼炮的炮弹。
骆驼炮的炮弹比雨点还密集,单成军觉得,这个不能再扛了。
他在炮弹的缝隙之中来回躲闪,居然没让骆驼炮弹沾身!
“这身手确实挺好的!”老茶根架著机枪朝著单成军打了一梭子。
躲了炮弹,可就没法再躲子弹了,单成军的身手虽好,可老茶根没给他留下躲闪的空间,这一梭子弹,结结实实打在了单成军身上。
“不要脸的东西!”单成军硬扛著子弹径直冲向了张来福的阵地。
张来福赞叹一声:“好胆量!弟兄们,接客了!”
上百挺机枪围著单成军一起打,愣是把单成军给打回去了。
退回原地,一堆火炮还等著。
二十分钟过后,遍体鳞伤的单成军跟踉跄跄下了山,走到了耿文斌近前。
原本一百多斤的单成军,现在变成了两百多斤。
他愤怒地看著耿文斌,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带著人冲锋?”
耿文斌也不知道该不该往山上冲:“单大人,您事先吩咐了,看到有三个人围攻您的时候,我们再冲锋刚才打得太乱,我也没数,我也不知道刚才围攻您的是不是三个人……”
单成军无言以对。
他转头看向了山坡上面,嘴里骂了一句:“他娘的,这个张来福是万生州的人吗?普罗州也没他这么缺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