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他是我的暗子!(1/2)
张来福把盘百香给段业昌的书信收了起来,他问程清瑶:“你刚才有一些文件,也就是,类似的书信不止一封?”
程清瑶点了点头:“一共有十几封,我看过其中的一部分,有几封信的言辞比较激烈。”
张来福很关心这事:“激烈到什么程度?”
程清瑶对这些激烈的言辞印象很深:“写信的人在信中直接段帅优柔寡断,见利畏险,是不堪大任之人。还段帅与宵之徒屡战屡败,已沦为天下笑柄。”
一听这话,张来福立刻警觉起来:“宵之徒应该的不是我吧?”
程清瑶用力摇头:“这个人的所有信件上都没有留日期,他连名字和日期都不敢留,又有什么资格评价像张督军这么磊的人?”
张来福连连点头,对程清瑶的话表示认可:“他跟段帅这种话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平时敢跟段帅起战败的事情吗?”
听到战败这两个字,程清瑶都有些紧张:“我们平时绝对不敢跟段帅提起战败的事情,段帅的气量没有那么大。我们甚至不敢在段帅面前轻易提起张督军,之前段帅真的被张督军气病过。
至于这些信件上为什么有这么激烈的言辞,从信上的内容来看,应该是段帅没有答应他们入辖协理的条件。
有些书信当中对入辖协理的条件做出了不少修改和让步,至于段帅是如何回应的,我不得而知。”程清瑶只能看到对方的来信,段帅的回信她肯定看不到。
但张来福觉得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段帅的想法:“通过相邻的信件,应该可以判断段帅的态度。”程清瑶是个严谨的人,她不会把信件的摆放顺序当做时间顺序:“所有的信件上都没有日期,我也不知道哪些信件是相邻的。
因为怕惹人怀疑,我只带出了这一封信件,如果张督军需要的话,我可以尽量把全部信件都带出来。”张来福立刻掏了五千大洋的汇票给了程清瑶,在他看来,程清瑶是个好姑娘!!
程清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在她眼中,一个优秀的男人应该具备广博的学识,卓越的才能,高尚的品德,坚韧的意志和比较英俊的长相。
当她看到张来福掏出那张汇票的时候,她的感觉是,张督军还是太庸俗了。
在几番推辞之后,她还是把汇票收下了,攥著那张汇票时,她感觉张督军就是那样优秀的男人。程清瑶准备把所有书信全都拿出来交给张来福,但在此之前,她得先去找程知秋,这是花春红给她的任务。
她刚走到胡同口,突然发现张来福站在了她面前。
“督军,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先跟我回来。”张来福把程清瑶带回了民宅,“这些信件你是怎么发现的?”
“之前跟您了,是花春红让我去整理东西,我在整理重要文件的时候,在段帅的书柜里发现的。”“段帅的书柜能随意打开吗?”
程清瑶摇头道:“当然不能,未经段帅允许,谁也不能碰他的书柜,书柜周围有套盘,寻常人碰了可能会没命。
因为平时经常帮大帅打扫书房,所以我知道该怎么绕开套盘。那天我真的是想整理文件,我不是想打探大帅的情报·……”
张来福知道程清瑶是好姑娘:“不用解释这些,等段业昌回来的时候,这些书信被你放到哪里去了?”程清瑶的脸颊略微有些抖动,这是她不想提起的一段回忆:“段帅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在整理这些书信,这些书信被我留在了桌子上。”
“也就是,段帅知道你看过这些书信。”
“是的,他知道……”这件事曾经让程清瑶寝食难安。
但现在段帅死了,貌似这事儿也一直没人追究。
张来福问道:“段帅死后,这些书信去了哪里?”
“被段帅锁在了书桌下边的抽屉里,这封信就是我从抽屉里拿到的。”
“只是锁在抽屉里而已?抽屉上没有加套盘或是局套吗?”张来福觉得这就有点可疑了,段帅做事,不该这么草率。
程清瑶如实回答:“当时的情况可能比较紧急,段帅只是把抽屉锁住了,连个迷局都没加。”所有的场景像电影一样,在张来福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电影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木鱼在伴奏。
哒!哒!哒!木鱼在张来福的脑海里敲得特别快。
张来福问程清瑶:“段帅死后,帅府里有没有人对你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程青瑶点了点头:“有,五姨太的态度很不对劲,我没有得罪过她,我以前跟她都没有过太多接触,可她最近好像对我很有敌意。”
“你这次出来,五姨太知道吗?”
“知道,花春红当著她面吩咐我,让我去把我哥找过来,如果我想顺利拿到那些信件,得先把我哥带到帅府,然后等时机合适才能把那些信件拿出来……”
张来福打断了程清瑶,又问了一遍:“段帅回府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对吗?”
“是的。”
“除了段帅,在帅府里,应该也只有你一个人看过这些书信,对吗?”
“是的。”
脑海里的木鱼不敲了,张来福闻到了杀意。
他对程清瑶下达了命令:“你不能再回帅府了,现在立刻跟我走。”
“立刻……”程清瑶傻了眼,“我还得去找我哥哥,这是花春红吩咐我做的。”
张来福摇摇头:“不要去找程知秋,你会连累他,就现在的状况而言,不光你会连累他,连段家都会连累他。”
程清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连累到兄长:“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我哥是会打仗的将领,现在正是他将功折罪……
张来福已经看出了段家的想法:“现在你哥立不了功,百锻江还有多少人马,你心里清楚,现在让程知秋去了段家,段家肯定会让他领兵抵挡吴敬尧,这就等于让他送死。
你现在回了段家也会死,因为有些事情只有你知道,你知道这些事情,对一些人的威胁太大了。就算段家现在不急著杀了你,也会拿你做要挟,逼著程知秋上战场。程知秋就算不想死也得去送,你明白了吗?”
“我……”程清瑶大概能听明白一些,可现在就让她跟张来福走,实在太突然了。
“我得带几件衣服,我还有两件厉器,我还有不少积蓄,我得带……”
“那些东西都不能带了,你现在进了段府的门,这辈子再也别想活著出来。”张来福正在常珊里摸索东西。
“可那些信我还没有帮您拿出来……”程清瑶实在舍不得,她的眼睛一直在往帅府方向张望。“不用拿了,你记住多少就跟我多少,现在把这个吃了。”张来福拿出了两颗药丸。
“吃这个做什么?”程清瑶有些害怕,她并不是不信任张来福,但是有个男人突然让她吃药,还是让她觉得太奇怪了。
张来福目露凶光:“不要问,吃下去。你要不吃,我把你嘴给撬开。”
程清瑶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张来福会用什么东西把她嘴给撬开。
无奈之下,她把药丸给吃了,她相信张督军不会伤害她的,她相信张督军都是为了她好,她相信张督军……
张来福从院子里找了个麻袋,打开了麻袋口,对程清瑶:“钻进去。”
看到麻袋的那一刻,程清瑶相信拍花子这行人,在万生州还没有彻底消失。
“督军,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但今天你走运了,我背著你走。”
“督军,让你背著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张来福怒喝一声:“快点进来,别讨打!”
程清瑶无奈,只能进了麻袋,进去的时候,她紧紧攥著自己的腰带。
她听过南地卖猪仔的传闻,她真怕张来福会扯了她裤子,在她腰下盖个章,转手就把她给卖了。如果卖去做苦力还好,如果卖去了青楼可怎么办?
程清瑶觉得张督军不会做那种事情,但如果他真的做了,自己肯定宁死不从!
张来福扛著程清瑶跳进了河里,进了河水那一瞬间,程清瑶绝望了。
这不是去青楼,他是要杀人灭口。
没过多久,程清瑶发现自己又从河水里出来了,她咳嗽了好长时间,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督军,你要带我去哪?”
张来福扛著程清瑶正在魔境里走,刚才给程清瑶吃下去的药丸,是李运生专门配置的药丸,用来抵挡魔境的侵蚀。
一想起这药丸,张来福就想起了王赫达,那是一个出色的夜壶匠,可惜年纪不大,就这么早早地去了。回去的路上,张来福遇到了一颗芹菜,这颗芹菜大步流星正往百锻江的方向走。
张来福看这颗芹菜面熟,应该是从集市上来的:“菜兄,你往什么地方去?”
芹菜认识张来福,他也很喜欢听张来福唱曲,他骄傲地回答道:“我去百锻江参军,为万生州争回一口气。”
张来福不明白这棵芹菜为什么这么骄傲:“你为什么要为万生州争气?”
芹菜甩了甩叶子,每一片叶子里都充满了怒火:“你还没听吗?普罗州的大当家把咱们万生州的大帅给杀了。暂且不这位大帅是好是坏,哪怕他十恶不赦,哪怕他该千刀万剐,这事也轮不到普罗州人动手。他今天敢杀大帅,明天就敢杀煞尊,咱们要是看著不管,万生州的脊梁骨就被他打断了。
我是一棵有血性的芹菜,咱的脊梁骨是硬的,哪怕下锅炒了,那也是硬的!”
“菜哥,你硬!”张来福想了一下,“那要是炖了呢?”
芹菜一点都不含糊:“炖了也是硬的,你听过哪道菜能把芹菜炖软的?这场仗必须要打!这口气必须得出!货郎那边儿必须得给个法!否则咱们就把整个普罗州给掀个底朝天。”
张来福想得没错,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菜兄,到底是哪位煞尊发的征兵令?”
“这我还不知道,可能是两面煞尊,也可能是夺岁煞尊,其他煞尊我就不提了,那些煞尊我都没见过,但见没见过不打紧,这一仗都是为咱万生州打的!”
完这番话,芹菜伸出两片叶子,做了个抱拳的手势,了一声告辞,然后接著往百锻江赶路。张来福看著芹菜的背影问了一句:“菜兄,你以前是卖芹菜的吗?”
芹菜一挥叶子,高声回答道:“我以前是个坐堂大夫,经常用芹菜入药。”
程清瑶在麻袋里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张来福在跟谁话。
“张督军,您这是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先别问,一会到了就知道了。”
“问都不让问么?”程清瑶有些委屈。
可转念一想,张督军应该不会害她。
张督军的没错,自己一旦回到帅府,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哥哥。
张督军知道我有危险,他不顾一切来救我,他这么在乎我,我为什么要怀疑他?
程清瑶在麻袋里,轻轻趴在了张来福的背上,觉得自己很安全,也觉得张来福的脊背很温暖。常珊不是太喜欢程清瑶,她想把程清瑶从背上给推开。
水车子倒是对程清瑶的印象不错,她在常珊的暗兜里轻轻晃动:“这姑娘挺好,长得虽然不如大凤子好看,但她听话,来福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把她娶过门,来福肯定不受气。”
闹钟可不这么觉得:“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用?把她娶回家了,她能帮来福做什么事?
真正能成事的,还得是顾书萍那个女人,战场上能跟来福出生入死,被窝里能帮来福出谋划策!”“顾书萍那种人你也得出口?”水车子真想啐闹钟一脸唾沫,“你不怕她哪天为两个钱就把来福给卖了?”
“钱肯定是不会卖的!”闹钟话只了一半,如果钱足够多的话,顾书萍能干出什么就不好了。程清瑶紧紧趴在张来福的背上,心翼翼问了一句:“今后我还能为张督军做什么事呢?”她很紧张,她很害怕,她担心自己离了帅府,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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