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你是在试探朕吗？（2/2）

一身明黄龙袍，姿态从容，偶尔与身旁的陆熙交谈几句。

赵星辰收回目光，快步穿过宫道，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不想回住处。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道又一道宫墙，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园林前。

这里是御花园。

他停下脚步，看着园中那片在暮色中显得幽深的草木。

他很久没来这里了。

他记得时候，父皇偶尔会带他来这里散步。

父皇会指着园中的花木，告诉他每一种花的名字、习性、花期。

那时候父皇的声音很温和，手掌很大，能把他整个手包住。

他站在园门口，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御花园里很安静。

暮色将花木的轮廓染成深色，晚风拂过，带来桂花的香气。

他沿着石板路走着，经过一丛丛花木，经过一座假山，经过一汪浅池。

然后他停住了。

池边的石亭里，坐着一个人。

赵恒。

他换下了龙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

他正看着池水发呆。

赵星辰的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赵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看见他，微微一怔。

然后他笑了笑，语气温和：“星辰？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星辰沉默了一瞬：“路过。”

赵恒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石凳：“过来坐坐。”

赵星辰没有动。

他看着石亭里那个人。

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父皇一模一样。

但他知道，这张脸的主人，是一个取代者。

一个上古复苏者，一个棋子。

他想起那道金色龙影冲天而起，将他护在龙躯中央。

他想起赵恒站在他面前，“退后”。

想起他转身面对那个法相修士时，那句“朕是皇帝。皇帝自然要守护自己的子民”。

那个人救了他。

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真心想救他，还是在演戏。

赵恒也不催促，只是语气随意：“今天的比赛，看了吗？”

“看了。”

“觉得怎么样？”

“林雪的符纸和机关兽，数量多，但本身修为有限。”

“南宫星若的掌影，威力惊人，但蓄力时间长，可以在她出手前打断。”

“姜璃看不出深浅。”

“……”

赵恒听完，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赞许：“分析得不错。”

“那你自己呢？”

“明天就是你的第一场比赛了。准备好了吗？”

赵星辰没有回答。

他忽然问了一句：“父皇，您今天为什么坐在那里？”

赵恒微微一愣：“嗯？”

“您坐在最高处，俯瞰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您。”

“您以前看比赛，从来不会坐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赵恒沉默了片刻。

他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朕是皇帝。”

“皇帝坐在最高处，是规矩。”

赵星辰盯着他：“您以前不讲究这些规矩。”

赵恒目光在池水表面，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星辰，你是在试探朕吗？”

赵星辰站在石亭外，暮色在他肩头，他看着石亭里那个人，声音平静：

“是。”

赵恒轻轻叹了口气。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朕也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但朕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赵星辰的目光微微闪动：“为什么？”

赵恒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因为朕…不完全是你的父皇。”

赵星辰的呼吸顿住了。

他盯着赵恒，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赵恒会直接承认。

他以为他会继续演下去，继续披着那层皮，继续装作一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