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以血洗罪的绝命先锋（1/2）

延城的硝烟尚未散尽，张羽的中军帅帐内却已是一片肃杀。张羽端坐在案前，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而立，刚刚归降不久的曹真、曹休、夏侯尚、夏侯威、夏侯霸。这五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曹军名将之后，如今如同折翼的苍鹰，浑身散发着战败者的颓丧与不安。

“朕欲挥师西进，直捣贵霜。”张羽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尔等皆是久经沙场的宿将，熟悉西域地形与羌胡战法。今赐尔等各领一千精锐为先锋，即刻拔营，向贵霜占领的腹地发起突袭。”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一千人？面对传闻中拥兵数万、悍勇异常的贵霜铁骑，这一千人无异于沧海一粟。曹休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悲愤：“陛下！一千兵马如何能敌贵霜举国之力？这分明是让我等去送死！”

夏侯尚也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若是不信任我等，大可一刀杀了，何必用如此羞辱的方式……”

“住口。”张羽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朕若要杀你们，何须等到今日？延城屠戮殆尽时，你们便该化为枯骨。朕留你们性命，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怨天尤人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贵霜边境的几个隘口上，“贵霜人骄横自大，且对中原军队极为轻视。他们断然想不到，我大羽的主力尚在休整，竟会有五路残兵敢主动出击。这一千人，要的不是正面破敌，而是利用你们的旧日威望和战术素养，打出奇袭的效果，撕开他们的防线，为大军的后续推进争取时间。”

说到这里，张羽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众人：“这也是给你们的一个机会。戴罪立功，还是自取灭亡，全在尔等一念之间。若能拿下贵霜占领西域的三座城池，朕不仅赦免尔等昔日之罪，还许你们重掌兵权；若是败了……”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侯霸深吸一口气，率先抱拳沉声道：“罪臣愿往！既蒙陛下不杀之恩，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他知道，这是他们这群亡国之臣唯一的出路。与其在屈辱中苟活，不如在战场上搏一个未来。

曹真看着堂弟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神色复杂的曹休等人，最终长叹一声，缓缓跪下：“臣……领旨。”

当五位将领带着各自的一千精兵走出帅帐时，夕阳正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这支由昔日仇敌组成的先锋部队，在无数道或怜悯、或嘲讽、或敬畏的目光中，默默踏上了西征的道路。

对于张羽而言，这确实是一场豪赌。将五千名曾经的敌军精锐派往最危险的前线，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暗藏深意。

一方面，这些人是最好的诱饵和尖刀，他们的存在足以让贵霜人产生误判；另一方面，这也是对这些人最后的考验——只有真正流过血、拼过命的人，才配重新站在他的麾下。

而对于曹真等人来说，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他们背负着延城百姓的血债，承载着大羽将士的猜忌，更面临着强敌环伺的绝境。但正如夏侯霸所言，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要用鲜血为自己劈出一条生路。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苍茫的戈壁尽头。张羽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黄沙漫天，狂风如刀。贵霜边境的荒漠上，一支仅有五千人的队伍正在艰难跋涉。这支由曹真、曹休、夏侯尚、夏侯威和夏侯霸率领的“戴罪之师”，如同五根被遗弃在荒原上的枯木，显得如此渺小与凄凉。

然而，当他们逼近贵霜占领的重镇——赤谷城时，这支看似疲惫不堪的队伍却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气。

“传令下去，”曹真勒住缰绳，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土墙，“全军下马，衔枚息鼓。今夜子时，五路并进，我要让这群蛮夷知道，什么叫大羽的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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