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断喉剑(2/2)
再六息,附近有六处魔法灵光。
「这样多,果然是执行局的人」
法术仅探测魔法灵光,不是法师或别的职业者,又没有携带魔法物品的普通人,不会被法术触发,完全过滤,所以剩余的都是敌人。
这种0环法术,简直是大杀器。
又六息,六处灵光距离、位置、远近、乃至它们的灵光强弱,全部落进心里。
六级的法师,这法术能维持六分钟。
六分钟,太够了。
还是这话,这门法术对普通人是没有用,街道,房屋,普通人,全部过滤,能亮起来的,一定是有备而来的人。
苏羽睁开眼,嘴角很轻动了一下,露出些笑。
怎么说呢,同样的法师,懂不懂兵法,完全是二种人。
五处在动,一处在楼里,位置固定,纹丝不动,并且光最盛,盛得几乎有些刺眼。
那是黄金枝叶,凭熟悉的感应就知道。
余下五处,都在人身上。
四个在哈里森代理行,二个在大厅,两个在二层。
第五个在街对面,一家关门铺子二楼,那是最靠街道的一处,也是最警醒的一处,光微微规律动弹,说明那人时不时往窗外看上一眼。
大厅的两个灵光最弱,大概是年轻人守夜。
二层的两个稍强,或者是执行局的队长之流。
街对面那个,监视,甚至狙击。
那就先杀街对面的人,剪除最大威胁。
苏羽想著,才要动,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很轻,很自然,像是自己想出来。
这些人不过是执行命令,何必下死手?绕过去,拿了东西就走,也未尝不可。
苏羽的脚步停住,站在阴影里,神色更冷峻了。
这种思想,前世自己经常看见,但不是自己念头。
所谓的国家,所谓的国家的人,就是下手毫无顾忌,动手就杀人。
「何必下死手」一旦对上国家的人,就是死路一条。
标准奴才思想。
「看来,诅咒时刻干扰自己思想」
「系统」
苏羽看了一下系统。
【血脉变异:身为最后的应国贵族,你获得王血契约传承】
【传承亦是诅咒,唯有王之后裔,可免于此】
【请收集应国王室的血脉:5/5】
血脉已经完成了,本想和黄金枝叶一样,据说有8种血脉,收集全了更符合他这个玩家思想。
可这干扰太严重了。
系统的提示
苏羽点了下去。
他是兵法家,当断者断,太清楚迟疑的后果了。
「嗡」
一瞬间,苏羽整个人轻了一下。
像穿了多时的湿衣裳,忽然被取走了一样。
这些天里时不时冒出来,为百姓、为大局、为这片土地上的人做点什么的思想,忽然全都不见了。
苏羽心里清清明明,像一场雨过后的天。
而在清明的正中,一个念头油然而生一只有彻底消灭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这句话在心里浮出,苏羽仔细感受了一下,方才「何必下死手」,不是自己,至于这一句,虽然符合自己原本想法,但也很有意思。
「果然奴才和主子角度不同」
「奴才角度,是牺牲和服从」
「一旦有了王家血脉,就是立刻转变成剪除敌人」
街上起了风,苏羽重新看向楼。
「跳跃术。」
这是一环法术,同样可延续6分钟,六分钟内,就可以身轻如燕,几乎和前世看的武侠片一样。
没有声息,风一样,脚尖只点了一下,人就落在对面铺子的二楼檐口。
落脚地方是一段旧木檐,本「吱呀」一声,可脚底像垫了一层棉一样,轻功!
屋里的人还是回头了,这几乎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和反应。
「谁?」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著深色大衣,手里已毫不迟疑摸上了腰间枪套,反应快得惊人。
苏羽也是毫不迟疑,几乎落地就噗一声「晕眩术。」
这仍旧是0环法术,可以使人迷失几秒,这男人瞬间,眼神散了,瞳孔失焦,但拼命苏醒,似乎就要从恶魇中爬出来。
不到二秒,坚强的意志,果然这种外勤才是真正高手,而不是那些升官者。
可来不及了,剑光一闪。
对方的喉咙处释放红线,鲜血飞溅,直喷在窗上。
那人倒下,捂著喉咙格格响,但没有用,大动脉被切开了。
素昧平生,专下杀手,这才是英雄本色。
突然之间,苏羽想起了一部非常古老的片子,断喉剑。
主人公去寻找失踪的父亲,结果蒙面人(他父亲)和他女朋友,要求他发誓才告诉他。
他发誓了,然后父亲和女朋友说,我就是你父亲,我涉及机密,本不应该露面,现在给你看了,为了大业,请你自刎。
这人只得当面自刎,看这片,给苏羽幼小心灵带来严重伤害。
世上居然有如此之父,如此之女朋友?
甚至有如此之奴才,发誓就自刎?
要是苏羽,就得反过来,亲自在父亲和女朋友面前,把她们视为神圣的人或组织,斩了,灭了口取你主君(效忠)之人头,还给你们看,方是我辈大丈夫之本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