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未曾认识的自己（2/2）

看见想放弃的自己。

过去的白砚生。

一个个站在那里。

他们没有消失。

也没有融合。

只是安静看着现在的他。

一个年轻的白砚生问：

“你现在幸福吗？”

白砚生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

他从未认真想过。

成为创造者之后。

他解决过危机。

改变过世界。

建立过新的纪元。

承担过无数责任。

可是幸福。

似乎一直不是他追求的目标。

他看向绫罗心。

看向世界树。

看向那些仍然生活在众生纪元中的生命。

最终回答：

“是。”

年轻的自己问：

“为什么？”

白砚生笑了。

“因为我没有失去最开始的自己。”

“我依然喜欢创造。”

“依然喜欢修补。”

“依然喜欢看见一个破损之物重新完整。”

“只是现在。”

“我的作品。”

“从一件器物。”

变成了一个世界。”

过去的白砚生沉默。

随后。

所有过去的身影。

慢慢化作一道道光。

回归他的心火。

初识看着这一幕。

问：

“这就是认识自己？”

白砚生点头。

“不是找到一个固定答案。”

“而是接受所有曾经的自己。”

“因为。”

“每一个过去。”

“都曾经努力。”

“让现在的我出现。”

第八片叶子的纹路逐渐完整。

门外。

岳沉看见变化。

这一次。

他没有立刻记录。

因为他发现。

这一片叶子。

并不是属于世界。

而是属于每一个生命。

许久之后。

他写下：

《空枝纪》第八篇。

“外部之外。”

“仍有自身。”

“探索未知。”

“最终会回到自己。”

“因为所有世界。”

“都由无数生命组成。”

“而所有生命。”

“都需要认识自己。”

第一空枝之内。

初识再次开口。

“我明白了。”

白砚生看向它。

“明白什么？”

初识说道：

“一个存在。”

“如果不知道自己是谁。”

“便无法真正理解其他存在。”

白砚生点头。

“是。”

初识继续：

“那么。”

“你们创造世界之前。”

“是否已经创造了自己？”

这个问题出现。

第一空枝第八片叶子。

彻底展开。

白砚生看着那片叶。

心中产生新的明悟。

创造。

从来不是从外开始。

而是从一个存在。

愿意理解自己的那一刻开始。

然而。

就在第八片叶子展开之后。

第一空枝深处。

突然传来一种新的波动。

不同于初识。

不同于外部。

那是一种更加遥远的回应。

仿佛有另一个存在。

在更深处。

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初识第一次表现出迟疑。

“还有……”

“其他存在？”

白砚生抬头。

望向第一空枝尽头。

那里。

第九片叶子的影子。

正在出现。

而这一次。

它指向的方向。

不是外部。

也不是自身。

而是：

更远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