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分道壶关(1/2)
夜深,冷风呼啸。
马岱避开巡夜的亲卫,掀开了马超的大帐。
刚一进门,浓烈刺鼻的酒臭味冲天而起。
帐内火盆快熄了,马超连甲胄都没卸净,四仰八叉地砸在卧榻上,鼾声如雷。
马岱快步上前,半跪在榻边,一把死死攥住马超的手腕:“兄长!醒醒!”
马超正醉得晕乎,被人搅了清梦,极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他眯着一双醉眼,喉咙里含混嘟囔着:“伯山……大半夜的不睡,作甚?”
“兄长,你今日席间揽下壶关先锋的差事,实是中了计了!明日必须寻个由头,推了这前部先锋的位子。”
一听这话,马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伸手推开马岱:“伯山,你多虑了。一路行来,韩叔父待我如亲侄,壶关之任乃是信重于我。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亲侄?亲侄能让你去送死?”马岱咬了咬牙,急得眼眶泛红。
“兄长,叔父临行前如何嘱咐?‘凡事留力,绝不可强出头。’壶关乃太行天险,非骑兵之利!若兄长执意为先锋强攻坚城,折损的全是咱们扶风本部的兵马!韩将军的金城骑兵却养精蓄锐躲在后头,他这是拿咱们的刀,去砍最硬的骨头!”
马岱字字锥心,指望能把这堂兄那发热的脑子给激冷下来。
谁知马超酒劲上头,睁开眼一把按住榻沿,翻身坐起。
酒气混着压不住的暴躁扑面而来。
马超怒目圆睁:“伯山!我岂能不知此事,但此番乃是建功之时,如此良机又岂可轻弃!高干不过是个依仗袁绍余威的废物,我扶风铁骑一冲,壶关必破!”
他伸手重重指着马岱的鼻尖,怒意极盛:“莫要因你之疑心,误了出兵的良机!此事休要再提,退下!”
马岱被这择人而噬的眼神生生逼退一步。
他死死盯着马超那固执的脸庞,嘴唇翕动了两下,满腔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终究没再开口。
......
翌日清晨,大军拔营起寨。
晨雾未散,西凉铁骑的隆隆蹄声便已踏破了荒野。
马超策马与韩遂并辔而行,走在全军的最前列。
两人笑谈如旧,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仿佛昨夜帐中马岱的那番急劝根本未曾发生过。
马岱面沉如水,故意落后了三个马身,沉默地跟在侧后方。
他不去看前头的亲热劲,只是时刻留意着周遭兵马的调度。
正在此时,一匹短鬃灰马不紧不慢地靠了过来。
成公英趁着前头韩遂与马超说笑之际,悄然拨马落后两步,正好与马岱短暂并行。
成公英侧头看着马岱,面上挂着极浅的笑意,忽然没头没尾地冒了一句:“马参军,凉州秋日风沙大,骑久了伤眼。不若上前些,跟在将军们身旁,也好说话。”
这话的语气随意至极,听上去全无恶意,像极了长辈对小将的寻常关切。
但落在马岱耳朵里,却如战鼓擂动。
马岱面色不变,立刻抱拳,客客气气地回敬道:“有劳成先生挂怀。末将习惯押后,看看队尾可有掉队的弟兄。”
成公英缓缓点了点头,也不深究,打马快走两步,重新回到了韩遂的左后方。
马岱盯着那素袍印囊的背影,手指在缰绳上无意识地绞了两绞。
成公英方才那句话,到底是在好意提醒他风沙大,还是在试探他为何刻意拉开距离?
马岱分不清。
但有一条他心里明镜一般:这个人,绝不会说一句无用的废话。
这成公英,比他主子韩文约还要难对付十倍。
......
并州,太原郡,晋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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