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旧仇终报，告慰姐妹（2/2）

话音落，柳如烟身形骤然突进，本命长鞭裹挟破空锐响，径直朝着人群冲杀而来。

柳如烟如今的修为依然停留在元婴圆满，始终未曾突破化神；

而南宫雪儿、纪若嫣等人尽数达到元婴圆满，所有人的实力都不弱于她。

刘向天更是达到化神后期，弹指便可将其碾碎。

但他不打算出手，柳如烟是所有人心底积压两百余年的执念，是苏慕瑾、凌清寒两条性命最后的交代。

他选择让几位道侣了结旧怨，宣泄心底积攒百年的悲痛与愤恨。

电光火石之间，最先出手的是南宫雪儿。

她望着迎面扑来的柳如烟，素来温润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红唇轻启，一声冷喝响彻冰谷：“封！”

莹白冰杖急速凌空舞动，冰霜大道法则自天地间牵引而出，并非冻结体表空气，而是直接穿透肉身壁垒，侵入柳如烟血脉脉络。

无形极寒法则瞬间凝固她周身所有流动血液，血液僵死停滞，连带经脉灵力同步锁死。

柳如烟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半空，浑身肌肉僵直，四肢彻底不听使唤，本命长鞭握持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半点抬不起来。

血液冰封带来的是从内到外的冻裂剧痛，骨髓都仿佛被寒冰咬合，偏偏神魂清醒无比，分毫无法晕厥。

“洛神九影舞！”

纪若嫣牙关紧咬，齿间渗出血丝，积压两百余年的悔恨与恨意尽数爆发，厉声低喝。

她周身淡粉色洛神灵力翻涌，身形在半空层层分化，转瞬凝出九道气息完全一致的实体分身，每一道分身都握持一柄纤细洛神法剑。

九道身影呈九宫方位，封死柳如烟上下、前后、左右所有闪避角度，没有半分空隙。

此刻柳如烟血液冰封、灵力断绝，连转动眼珠都极为困难，彻底丧失一切防御、躲闪能力，只能被动承受攻势。

锵锵锵——！

密集细碎的剑鸣连成一片，九道身影同步挥剑，瞬息之间斩出七百二十九剑。

每一剑都精准测算过落点，尽数避开心脉、头颅、神魂丹田等致命要害，全部落在皮肉、浅层经脉之上。

她绝不会让柳如烟一刀毙命，轻松解脱。

当年苏慕瑾与凌清寒神魂自爆，受尽神魂撕裂之苦，柳如烟必须体会同等绵长的折磨。

百剑落毕，柳如烟周身墨色长裙寸寸碎裂，雪白肌肤密密麻麻布满深浅均匀的狭长剑痕，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可体内血液依旧被南宫雪儿冰封，血脉无法流动，哪怕创口遍布全身，也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只剩寒冰冻结皮肉的麻木与钻心钝痛。

南宫雪儿感知到柳如烟血脉寒冰开始松动，体内灵力悄然回撤三分，故意留出一丝破绽。

就趁这一瞬冰封解除的间隙，钟梦璃身形飘然掠出，神色淡漠无波，指尖太阴灵力月华流转：“太阴?锁！”

太阴素心诀专属极寒法力倾泻而出，五条通体莹润、刻有太阴封灵纹路的冰链拔地而起，冰链末梢带有锁灵倒刺，瞬间缠绕柳如烟脖颈、双臂、双腿。

倒刺刺入皮肉，封锁残余神魂灵力，将她四肢躯干牢牢固定在半空，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轮到余下四人出手，出手顺序分明，招招狠厉，不留余地。

安雅指尖凝聚墨色风刃，身法快到无痕，两道风刃一闪而逝，精准切断柳如烟双臂太阴经脉，让她往后连鞭子都拿不起来；

月如梦眸底月华冷冽，法力凝为细刃，自上而下斩断柳如烟双腿足少阴经脉，双腿彻底失去灵力支撑，骨骼虽完好，却永久瘫痪；

南宫玉儿祭出一柄纤细玉匕，游走柳如烟脸颊，呼吸之间划出数百道细密刀痕，损毁她引以为傲的容貌，让她永远带着伤疤；

年纪最小的钟乐儿没有丝毫迟疑，指尖寒光一闪，利落斩断胸前凸起软组织，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怜悯。

全程柳如烟神魂始终清醒，每一分痛楚都清晰传入识海，却被冰链锁死声带，只能发出细碎嘶哑的气音，连惨叫都无法完整吐出。

极致的肉体剧痛，让她神志渐渐陷入癫狂。

嘶哑的气音慢慢拔高，化作断续癫狂的笑声，破碎又诡异：“哈哈哈……好痛……好舒服……”

剧痛撕扯着残缺的肉身，消解了她百余年刻意伪装的漠然，过往背叛宗门、苟且偷生、躲在山谷麻痹自我的空洞尽数涌上心头。

皮肉的剧痛反倒让她空洞的神魂得到解脱，痛苦与释然诡异交织。

冰链锁灵的力量随着她神魂波动微微松动，柳如烟涣散的瞳孔重新聚拢，看向眼前神色冰冷的众人，笑意缓缓消散，只剩疲惫与坦然。

“希望来世，我们不再成为仇人。”

话音轻淡，没有忏悔，没有求饶，只是一句单纯的夙愿。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没有丝毫迟疑，主动引爆自身神魂本源。

先是识海内神魂光点寸寸崩碎，无形的神魂冲击波向内席卷，紧接着残破的肉身顺着周身密布的剑痕同步爆开，血肉、残存经脉、本命法器碎片一同化为漫天冷雾。

这一切，其实是几女刻意留手的结果，若不想柳如烟自爆，早就废了她的丹田。

她们都非心狠手辣之辈，对待敌人，斩了便是，无休止的折磨敌人，不是她们的风格。

“瑾儿姐姐、清寒姐姐，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希望来生我们还做姐妹！”纪若嫣在心中默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