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互相欺骗的朋友（2/2）

“我没有担心你会影响我。”柳落临的表情打结，不太清楚该怎么描述，“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对我好像有点太好了，只是一个救命之恩，需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锦鲤说：“人类身上并没有被人鱼需要的宝贝，所以即便我拥有很多人类渴求的东西，也只有对你更好一些，才能稍微报答你的恩情。”

看他这么坚定，柳落临也不再和他争辩，虽然很不适应，但勉强接受了这个让鱼很有负担的报恩方法。

天色渐渐变暗，列车外已经几乎看不见绿化，取而代之的是缤纷多彩的灯光。轨道全程静音，车上的人只有轻微晃动感。

包厢内安静在蔓延，拉上窗帘后，灯光被阻挡，与热闹混乱的城市形成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柳落临一直带着共感器，没注意到锦鲤往自己这里看了多少次。等到包厢到了夜晚自动关灯，摘下共感器的瞬间，那道灼灼的目光，在黑夜中格外让人不适。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柳落临看着天花板问。

“落临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锦鲤的声音带着笑意。

“声音，触感，气息，和我的灵魂，都告诉我你一直在盯着我。”柳落临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能勉强隔绝一些视线的洗礼。

“好吧，那我不看了，我闭眼。”

这句话落下，柳落临真的感觉视线消失，他终于可以安心闭眼，可怎么都睡不着。应该是他从前在海底不见日月，睡眠与清醒都没有定数，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类作息并不合适。

在木屋时，他也一睡就是许久，清醒时间也很长，而今天出发前一天他才睡醒，现在完全不困。这大半夜的，视频也看腻了，列车上还没有海水可以泡，柳落临都不知道能干什么。

既然如此，那再看看即将见到的那个人的资料吧。柳落临记得锦鲤说过，时佑眠的资料满天飞，随便都能查到，他就试着搜一搜好了。

不搜不知道，一搜发现这个人好暴躁，搜出来的全是他在各种场合下给别人甩脸、发火、泼红酒。绝大多数人都评价他有能力又有钱，也有的是人谄媚和讨好他，但没有一个人认为傍上他是一件好事。

“做时佑眠的狗一点都不让人羡慕，因为赚的全是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评论里有一个匿名用户是这样说的。

还不知道“八卦”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柳落临，已经尝到了八卦的甜头，这些趣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既然已经搜到这里了，柳落临突然想起来，现在睡在他对床的那个人，是自述“比时佑眠更厉害”的人类。那么是不是同理，锦鲤的资料也很容易查到？

柳落临看得到图上的全名，不需要走弯路就能查到清晰的资料。那张公式照几乎完美地映射了锦鲤那张帅气的脸庞，只是拍得再好，也不过是一张死物，比不上真人万分之一的灵动。

资料上依然写着满满当当的荣誉，他的集团好像什么都干，哪里都有一些他的身影，就连他们现在在坐的这趟列车，也有锦鲤的集团冠名。

再深挖下去发现，锦鲤的故事也不少，不过和柳落临熟悉的完全是两种人。视频中的锦鲤，高冷、狠厉、生人勿近，偶尔也会笑，只是笑起来比不笑的样子还凶，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些角度的视频里，柳落临感觉锦鲤的瞳孔有一点点的变红。

到底从哪里开始是同一个人？锦鲤该不会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