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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纸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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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苏梅,没死。”

姜晚的身体僵住了。

怀里那个破旧的信封突然变得烫手,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几个字在反复回荡。

苏梅。病故。劳改营。

她的生母。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

姜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乱。刘同志的话不能全信。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启动情绪稳定协议。】

【星火,闭嘴。】

【……啧,用完就扔。】

姜晚垂下眼皮,把涌上来的翻江倒海的情绪压下去。刘同志在撒谎?还是真的?苏梅如果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出现?刘同志又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她抬起头,直视刘同志。

“您这话什么意思?”

声音比她预想的平稳。

刘同志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一棵歪脖子榆树上。马灯的光在他脸上晃动,把他的五官分割成明暗两半。

“什么意思?”他扯了扯嘴角,“意思就是,你爹姜远山没死绝。你妈苏梅也没死绝。这一家子,都是死而不僵的蛇。”

姜晚的指甲掐进掌心。

刘同志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燃。他的目光落在姜晚怀里的信封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爹在留苏的时候,给军工那边画过一套图纸。”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套图纸里,藏了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到现在还活着的,不到十个。你妈,就是其中一个。”

姜晚盯着他。

“名单在哪儿?”

刘同志嗤笑一声。

“我要知道,还找你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马灯的光照亮了姜晚攥着信封的手指。

“你爹死了,但他的手艺还在。”刘同志压低声音,“那套图纸上的后门,只有他的传人才能看懂。你妈手里有另一半。两半对上了,名单就能找到。”

姜晚没说话。

刘同志的这番话,信息量太大。

首先,姜远山确实给军工画过图纸,这是她不知道的。其次,图纸里藏着某种后门,而这个后门需要“传人”才能破解。第三,苏梅手里有另一半,也就是说,母亲并没有完全失联——至少在某个时间节点,她还掌握着关键信息。

【宿主,他在骗你。】星火突然出声。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

【但他不全是假话。】

姜晚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刘同志如果纯粹是为了图纸,大可以直接把她抓起来审问,没必要搬出苏梅的名字。他提苏梅,要么是为了动摇她,要么是真的需要她的配合。

而需要配合,就说明刘同志自己搞不定。

“您想要什么?”姜晚开口。

刘同志挑了挑眉。

“聪明。”

他把手里的烟塞回烟盒,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要那份名单。”

“名单有什么用?”

刘同志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姜晚,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装傻。

“丫头,”他压低声音,“你知道那份名单上是什么人吗?”

姜晚摇头。

“是科学家。”刘同志一字一顿,“造导弹的,造原子弹的,搞核潜艇的。十年前,他们被下放、批斗、劳改。现在,有人要把他们找回来。”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信息太关键了。

十年前,那是运动的起点。一批顶尖科学家被打倒,整个军工体系几近瘫痪。如果有人要把他们找回来——

“谁?”

刘同志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提着马灯往坡道上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爹的图纸,你手里有几份?”

姜晚低头看了看信封里的泛黄纸张。

“就这些。”

“不够。”刘同志摇头,“真正的核心部分,应该在你妈手里。我需要你去找到她。”

“你知道她在哪儿?”

“不知道。”刘同志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但我知道线索在哪儿。”

他走回来,伸出手,把信封从姜晚怀里抽出来。牛皮纸边缘划过姜晚的手指,带起一阵刺痒。

“这张图纸,你爹在右下角签了名。”刘同志指着那个龙飞凤舞的“姜远山”三字,“但他画图的时候,用了一种特殊的墨水。这种墨水,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显出隐藏的图案。”

姜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试过?”

“试过。”刘同志的脸色很难看,“但那盏灯,我弄丢了。”

【宿主,他在说谎。】星火突然又出声。

【哪儿说谎了?】

【他说弄丢了灯,但他身上有金属残留物。应该是紫外线灯管的碎片。他不是弄丢了,是灯管坏了。】

姜晚心里一动。

紫外线灯管。七十年代,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搞到的。

“刘同志,”姜晚抬起头,“您是哪个单位的?”

刘同志愣了一下。

“怎么,查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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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既然要我帮忙,总得让我知道,我是给谁干活。”

刘同志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姜晚面前。那是一枚圆形徽章,金属材质,上面刻着一个齿轮和一颗五角星。

姜晚接过徽章,翻到背面。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第七机械工业部,特种技术处。

七机部。

姜晚的脑子嗡了一声。

七机部,那是军工系统的核心部门,专门负责导弹和运载火箭的研发。特种技术处,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普通机构。

刘同志是七机部的人。

“现在信了?”刘同志把徽章收回去。

姜晚没回答。她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刘同志是七机部的人,那他来找她,就不是临时起意。七机部要找那份名单,要找那些科学家,不可能不调查姜远山的家庭背景。也就是说,她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什么过磅单,什么偷鸡摸狗,全是幌子。

刘同志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姜晚问。

“去后山。”刘同志往废品站后方努了努嘴,“你爹在那儿藏了东西。你应该知道在哪儿。”

姜晚的心沉了下去。

后山废窑。她确实知道。那里藏着姜远山的底稿,也藏着她这段时间整理的那些翻译资料。刘同志要她去,是要她把这些东西交出来。

但她不能。

那些底稿里,有一部分已经被她用星火扫描过,翻译成了现代的图纸格式。如果落入七机部手里,她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

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姑娘,怎么可能看懂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姜晚往后退了一步,“我爹在后山藏了什么,我不知道。”

刘同志的脸色阴沉下来。

“丫头,别跟我耍花招。”

“我没有耍花招。”姜晚的声音很平静,“我爹死的时候,我才八岁。他藏了什么,我真不知道。”

刘同志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不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刚才大半夜往后山跑,是去干什么?”

姜晚的脑子飞速运转。

刚才她急着去销毁底稿,被刘同志拦了个正着。这个举动,在他看来,肯定是有问题的。

“我去……”姜晚低下头,“去找我爹的骨灰。”

刘同志愣住了。

“骨灰?”

“我爹死后,骨灰被人撒在了后山。”姜晚的声音发涩,“我每年清明都会去那里看看。今天……今天是他的忌日。”

这是真话。姜远山的忌日确实是今天,这一点原主的记忆里有。

刘同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松。

“忌日?”他冷笑,“你倒是孝顺。”

“他毕竟是我爹。”姜晚抬起头,“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带您去后山看。那里确实有一块我爹的碑,碑上刻着他的名字。”

刘同志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提着马灯,像是在权衡什么。

夜风呼啸,吹得榆树枝条哗哗作响。

“行。”刘同志终于开口,“你带我去。”

姜晚转身,朝废品站后方走去。

刘同志跟在她身后,马灯的光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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