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西域来使与天降横祸(1/2)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状元府的青石板地面上,几只麻雀在银杏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似乎在讨论哪棵树上的虫子最多。院角的那棵老槐树下,李长生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椅上,一手枕着后脑勺,一手拿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脸上扣着本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江湖野史》,嘴里还含着一颗酸梅,酸得直龇牙却舍不得吐。
日子过成这样,确实不像话。
但这能怪他吗?
自从母星馈赠的那三大法则开始全功率运转,李长生就深刻地理解了一个道理:努力不一定有用,但躺着一定舒服。
当然,这是说给自己听的。真要把他那些“不幸遭遇”说出去,估计江湖上九成九的武林人士都会组团来揍他——毕竟,谁愿意听一个天天躺平的家伙诉苦,说他“被迫”收集了全江湖最顶尖的美人、“被迫”成了新科状元、“被迫”搬空了半座武林的金库?
这不叫诉苦,这叫凡尔赛。
“嗯——”
李长生翻了个身,竹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进入今日的第五场午睡,忽然感觉头顶一暗。
不是树叶的影子。
他猛地睁开眼,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从天上直直地砸下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嘭!”
一声闷响,那东西不偏不倚地砸在竹椅旁边的石桌上,将桌上黄蓉刚端来的那碟桂花糕砸得粉碎,碎屑溅了一地,其中一块还弹到了李长生脸上。
“……我的桂花糕。”
李长生面无表情地抹掉脸上的碎屑,低头看向石桌上那个“凶器”。
是一个包袱。
一个用暗黄色粗布包裹的、鼓鼓囊囊的、还在微微抖动的包袱。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没有任何“降落物预警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这又是谁丢的?”
“检测中……检测完毕。”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不知为何,李长生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该物品为“西域使团”的随身行李,因途经状元府上空时遭遇不明气流颠簸,行李舱门意外开启,导致物品跌落。”
“行李?”李长生盯着那个还在微微抖动的包袱,眉头皱了起来,“我怎么感觉里面装着活物?”
话音刚落,那包袱的抖动骤然加剧,紧接着,一只白嫩的小手从包袱的缝隙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在空中胡乱地抓了几下,像是在确认周围的环境。
李长生的眼睛瞪得滚圆。
那只手太小了,不是成年人的手。
包袱上的结被解开,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那是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髻,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小袄,脸蛋圆嘟嘟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一脸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嘴里还叼着一根手指,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小女孩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终于锁定了面前这个正张着嘴、一脸见鬼表情的男人。
“爹!”
她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似的从石桌上扑了过来,精准无误地撞进李长生怀里。
李长生僵硬地伸出手,下意识接住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小麻烦”。小女孩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爹的怀里……香香的……”
“……”
李长生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来历不明、却自来熟得过分的小丫头,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系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一个解释。”
“该女童身份:西域明教圣女之女,名唤“殷若离”,年仅两岁零三个月。”
“因西域使团遭遇不明势力追杀,其母殷素素为保女儿性命,将其装入行李并设定飞行法器自动寻主,而寻主的目标坐标……恰好指向宿主的状元府。”
“恰好?”李长生深吸一口气,“你管这叫恰好?”
“宿主的第二条法则——“天降奇缘的因果律”——今日激活频次已达到每日上限。按照系统监测数据,最近一个时辰内,方圆百里范围内共有十七件“天降之物”以宿主为目标,其中十五件已被须弥空间自动收纳,一件砸坏了厨房的瓦片,还有这一件……正在宿主怀里睡觉。”
李长生仰头望天。
十七件。
一个时辰内,十七件。
“我的日子,”他喃喃道,“过得是不是太过分了?”
“宿主的“躺赢”指数,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上涨了百分之二百三十七,已达到本系统监测范围内的历史最高值。按照这个趋势,预计在本周内,宿主将成为整个武侠世界“被天降之物砸中次数最多”的个人记录保持者。”
“我谢谢你了。”
“不客气。这是系统应该做的。”
李长生已经懒得吐槽了。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睡得香甜的小丫头,粉嫩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模样乖巧得不像话。但问题是——
“殷素素的女儿?殷素素不是……那个明教的白眉鹰王之女?原着里她嫁给了武当张翠山,生了个儿子叫张无忌。怎么到她这儿变成女儿了?而且这岁数也不对……”
“宿主所处的世界,是融合了多部武侠经典、且存在大量原着变动的“综武世界”。原着剧情仅供参考,不宜作为绝对依据。”
“至于殷素素为何将女儿送来状元府……系统推测,这与宿主的因果律法则有关。当“天降奇缘”的因果链建立后,所有与宿主有缘的人、事、物,都会以各种看似偶然的方式,汇聚到宿主身边。”
李长生揉了揉太阳穴。
他大概明白了。不是殷素素想把他当冤大头,而是他的因果律法则太霸道了——只要跟他有缘,管你愿不愿意,通通给我往状元府送。送不过来?那就从天而降,砸也要砸过来。
这不叫因果律,这叫“强买强卖”。
就在他苦思冥想该怎么处理这个小麻烦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黄蓉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鱼,脸上带着笑,正准备喊“长生哥哥快来吃饭”,目光扫到李长生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糖醋鱼差点从手里滑落。
“李长生。”黄蓉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温柔,温柔得让李长生后背发凉,“你能解释一下,你怀里那个小丫头,是谁家的吗?”
李长生抬头,对上黄蓉那双笑得弯弯的、却透着危险光芒的眼睛,嘴角微微一抽。
“我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信吗?”
黄蓉歪了歪头,笑容不变:“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信。”李长生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丫头,又抬头看向黄蓉,“但她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他顿了顿,“她叫我爹。”
“爹?”
黄蓉的眉毛高高挑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李长生转头一看——小龙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院门口,手里原本捧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此刻茶壶已经碎了一地,茶水浸湿了她的白裙,她却浑然不觉,一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李长生怀里的小丫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二字。
“李长生,”小龙女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这孩子……是谁的?”
“……”
李长生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解释不清楚了。
更要命的是,那小丫头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两位绝色美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嘴笑了,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娘亲!两个娘亲!”
黄蓉:“……”
小龙女:“……”
李长生默默地把脸埋进了小丫头的后脑勺。
天降横祸。
真正的天降横祸。
半个时辰后,状元府正厅。
邀月坐在主位上,一袭白衣如雪,面若冰霜,手中捧着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对面椅子上那个正在吃糖葫芦的小丫头。
小丫头吃得满嘴都是糖渍,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了坚果的小仓鼠。
黄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条湿帕子,随时准备给这小祖宗擦嘴。
小龙女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银杏树,也不知在想什么。
仪琳刚从后院赶来,手里还拿着一串刚摘的葡萄,看到厅里的阵仗,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葡萄放在桌上,乖巧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至于李长生——
他正坐在正厅最角落的椅子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怀里那小丫头已经被黄蓉“接管”了,但他总觉得那三个字——“我叫爹”——还会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像噩梦一样纠缠着他。
“说吧。”邀月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天降包袱,到包袱里爬出个小丫头,到小丫头喊他爹,再到系统的“因果律法则自动触发”解释。
讲完之后,大厅里沉默了很久。
“所以,”邀月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李长生,“你的意思是,这小丫头是无缘无故从天而降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之前也没见过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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