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定夺（2/2）

“朝暮传讯，命我们即刻回撤流云浮峰。”

封无痕眉头骤然一蹙，握着佩剑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望向深渊深处那一缕转瞬即逝的气息，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我们好不容易才捕捉到一丝线索，就此折返？”

楚安芷伫立在残垣之上，指尖轻轻抚过缠契戒，戒指里的玉牌依旧在微弱地震颤，像是不舍深渊之下那道遥远的共鸣。

她安静望着浓雾沉沉的北溟残渊，没有急着言语。

“并非放弃这条线索。”苏衍缓缓开口，声音被寒风吹得略轻，“残渊底层寒瘴蚀脉，我们如今的修为尚且不足以长久立足。贸然深入，非但寻不到域外遗宝，反倒会暴露行踪，落入神域卫队的包围之中。”

楚安芷的指尖在缠契戒上停住了，那股微弱的震颤透过戒面传入她的指腹，像一声极轻的、被风压低的呼唤。

她抬眼，目光穿过翻涌的灰黑色寒瘴，望向深渊深处那片被暮色吞没的断壁残垣，片刻后开口：“玉牌还在震。”

叶知秋转头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微光：“震得厉害吗？”

楚安芷微微摇了摇头：“不算厉害，但一直没有停。”

苏衍站在断柱旁，但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等着楚安芷做决定。

封无痕握着剑柄，目光在深渊和楚安芷之间来回移了一下，像是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楚安芷收回目光，指尖从缠契戒上滑落，声音恢复了平稳：“先回流云浮峰。寒瘴蚀脉不是小事，没必要把所有人的命都押在一缕尚未确认的气息上。”她顿了顿，看向苏衍，“等浮峰那边找到应对寒瘴的办法，我们再回来。”

苏衍点了点头，将那枚已经消融了传讯玉符的最后一丝灵力彻底散尽，转身，率先沿着残破的殿基向回流云浮峰的方向走去。

暮色沉落，四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翻涌的云海之中。

就在四人消失之后，他们刚待过的地方，缓缓出现三道人影。

“还要再观察吗？”

身着金衣的女子，问向一旁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点头：“再看看，既然想要改名自己的命运，那就要靠自己的本事。我想看看能让已经不愿再看‘书中人’命运与欲望的魅师，愿意再次打开心扉的人是何等气魄。”

金衣女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红衣男子轻拍了下肩膀：“好了，阿颜，战前辈可是领导们钦点出来协助老板娘寻找凰九倾错处的人。”

“不过前辈当真打算一直袖手旁观？”

黑衣女子负手而立，面容隐在暮色里看不太真切，声音却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后才有的平静：“不是袖手旁观，是等她们自己走到该走的路上去。”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金衣女子，“魅师当年愿意为这方世界押上自己，不是因为祂有多信任这方世界，而是因为她信了那个叫楚安芷的人。”

黑衣女子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深渊方向：“再等等。如果她们能凭自己找到通往魃判遗落在这里物品的路，那才有资格去掀凰九倾的桌。”

“届时，便是我们前往他们那里拿到这方世界之主肆意妄为的报告，给领导们观看定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