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遗落（2/2）

娃娃晃了晃脑袋，那副和赵归涯如出一辙的柳叶眼眨了眨，语气坦然得理直气壮：“不然呢？维护局可是我和祂们耗费了很大心力才建起来的。而且为了维护现世界和小说世界的平衡，我们不可能因为私心而去做破坏平衡的事，这是我身为观察者以及守界者的责任。”

封无痕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紧，眉峰蹙起：“若是凰九倾赢了，你便会站到神域那一方，看着我们所有人尽数陨落？”

这话直白锋利，屋内的笑声瞬间敛得一干二净，方才松弛的气氛骤然收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尊娃娃身上，静得只听见烛火噼啪轻响。

娃娃没有立刻回答，小手轻轻摩挲着自己衣摆上的暗纹，柳叶眼淡淡的，不再有方才戏谑玩笑的模样。

不知沉默了多久，娃娃才深深叹了口气：“所以你们要加油啊……我可不想真的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烛火噼啪一声，火星轻轻弹落在烛台边缘，屋内方才漾开的笑意尽数消散，只剩下沉甸甸的静默。

娃娃垂着长长的睫毛，精致瓷白的小脸褪去了嬉闹的色彩，方才故作委屈的戏谑荡然无存。

封无痕握剑的指节绷得更紧，喉间的话到了嘴边，又强压下去。

他能听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是偏袒，不是同盟，只是一场守界规则之下无可奈何的旁观。

胜败，决定立场。

叶知秋抱着手臂，眉头微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也就是说，维护局不会出手帮我们，也不会主动阻拦凰九倾。一切的抉择，都落在我们自己手上。”

“大体是这样。”娃娃抬起小脸，柳叶眼底藏着一层淡淡的笑意，“不过你们不必担心，祂们……不，魃祂的物品不是一不小心‘遗落’到这个世界了吗，只要你们在近几年找到方法拿出来，说不定你们的帮手便出来了呢。”

“什么意思？”

众人闻言有些茫然，倒是楚安芷和悟心听懂了。

悟心解释。

“阿弥陀佛，那魃‘遗落’的物品肯定拥有极大的能量，若是被人利用定然会造成这方世界的毁灭，维护局肯定会派人来取，若是我们拿到，那维护局派来的人，便会找到我们，届时我们把写有凰九倾罪证的报告交上去……”

悟心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眼前一亮。

楚安芷轻戳娃娃脸蛋，满含笑意：“你们不是说好谁赢站谁呢。”

“确实嘛，但有神不小心‘遗落’了东西出来，有什么办法。”

娃娃一脸无辜，但‘遗落’二字咬字极重。

楚安芷的手指从娃娃脸蛋上收回，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清润的凉意。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那尊娃娃轻轻拢回掌心，指腹在它浓烈的眉骨上抚了一下，像是在替赵归涯本尊整理鬓角。

娃娃笑眯眯的看着楚安芷：“我便不多留了，加油啊，纸纸。之后的路我可帮不上忙，甚至还会下来捣乱，要靠你自己啊。”

说完，娃娃身体一歪便倒了下去。

娃娃的身体歪倒在楚安芷掌中，眼睫合拢，瓷白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方才那抹无辜又狡黠的笑意。

清润的神魂气息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沉回娃娃深处，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余韵。

木屋里安静了几息。

楚安芷将娃娃轻轻放回缠契戒中，指尖在戒面摩挲了一下，随即抬头。

她的目光清明，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将方才赵归涯那句‘还会下来捣乱’默默咀嚼了一遍，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行了。”她开口，声音平稳，“该说的都说了，该猜的也猜了。剩下的，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