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小辈团聚（2/2）

娃娃放下挥手的手，缓步朝着一行人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和周遭山间草木的寂静格外违和。

“花姐姐眼光还是这么准。”他走到近前，琥珀色眼眸扫过众人，目光一一掠过赵遇鹤、花无忧，再落到裴书臣身上，看着满地流淌的桂花酿，无奈失笑，“小月，可惜了你这坛酒。”

裴书臣蹲下身，看着碎裂的陶坛，心疼得蹙眉，却又忍不住抬眼反复端详娃娃的脸，伸手虚虚悬在半空，不敢触碰，怕一碰这人影就散了。

“真是你……未来。”

花无忧站在赵遇鹤身侧，柔和的目光落在娃娃身上，轻轻叹了口气，唇角牵起浅淡笑意：“远远看着，当真以为是未来回来了。这身衣裳倒是新奇，是你曾经说过的现世的装束？”

后方，柳清晏、柳清漪、秦羽、叶未央、沈言澈、温觉夏、莫离几人挤上前，一个个睁圆了眼打量。

陈屿堂蹦了半天，终于从人群缝隙里看清，惊得小声惊呼。

欧阳清欢扶着还没缓过来的欧阳叙白，轻声道：“小白，你看，不是鬼。”

欧阳叙白咽了口唾沫，慢慢放下指着的手，依旧惊魂未定：“谁能想到啊！上界门口等着我们的，居然是未来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未来的亡魂找我索命呢。”

娃娃低笑，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薄粉：“是维护局的人造皮囊，只是借用了这副样貌。我这缕分魂，撑不了太久了，三五天之后便会消散。”

说完还逆了欧阳叙白一眼。

“再者说了，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亏心事，这么心虚？”

话音落下，方才热闹的气氛稍稍沉了一瞬。

欧阳叙白闻言挠了挠后脑勺，脸上血色慢慢回过来，讪讪地别开眼。

“哪有什么亏心事，就是当年眼睁睁看着你以身化道，这么多年一直搁心里头压着。”他嘟囔一句，声音低下去，“乍一眼看见你站在这儿，脑子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当年的事未了，寻过来了。”

赵遇鹤上前半步，目光凝在娃娃脸上，语气沉静：“三五天？这么短。”

“嗯。”娃娃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衬衫袖口，“分魂预支次数用尽，时限一到便会消散，本体尚在维护局受禁锢，暂时不能脱身。”

花无忧轻轻握住赵遇鹤的手，眉眼间带着几分怅然，却依旧温和：“能得这短短几日相见，已是万幸。”

山风掠过云间，带着浮峰清润的草木气息，混着地上未散的桂花甜香，在众人之间缓缓流转。

柳清漪微微蹙起眉，目光细细描摹着娃娃的眉眼，那熟悉的面容勾起尘封许久的回忆，声音轻缓：“原来只是那缕分魂吗……纵然样貌一模一样，到底不是完整的他。”

柳清晏站在妹妹身侧，沉默颔首，眼底藏着惋惜，却也明白世间难得两全。

陈屿堂扒着前面人的胳膊，探头小声问：“那消散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这副模样了吗？”

娃娃垂眸，指尖捻了捻衬衫褶皱，琥珀色的瞳仁里掠过一层浅淡的落寞，转瞬又化开，抬眼看向一众故人。

“倒也不是永别。等凰九倾的祸事了结，天道缺口补上，本体刑满，我会真正回来。只是那一日还要等多久，我也说不准。”

裴书臣终于从碎酒坛边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苦笑一声：“也罢，至少这几日，我们能好好说说话。当年一别，许多话都来不及讲。”

赵遇鹤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抬眼望向云海深处浮峰殿宇的方向。

“先上山吧。妈估计早备下了茶水点心。”他视线落回娃娃身上，语气柔和几分，“这难得的相聚时日，不必站在这界门风口耗着。”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