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两万蒙骑冲坚阵4（1/1）
建奴入关后又率军击溃张献忠大西军的清初名将，最后竟落了个被三个前闯军降将活生生扒皮抽筋的下场。也算是恶有恶报，死有余辜。
就在刘体纯三人处置谭拜的时候，天雄军这边的伤亡统计也很快出来了。此战天雄军战死将士一十三人，受伤将士五十一人，其中重伤者只有七人，其余大多是轻伤，稍加休养就能归队。绝大多数的伤亡，都出现在两军相接、建奴骑兵撞击刺刀阵的那一刻，后续的肉搏战反而伤亡极小。
无论怎么算，天雄军以如此微小的代价，全歼两千四百名建奴与蒙古骑兵，其中还包括博洛这样的八旗贵族和数十名白甲精锐，这样的战绩，放在明末那个明军对八旗野战屡战屡败的年代，都堪称是不折不扣的奇迹。
士兵们一边打扫战场，收殓牺牲战友的遗体，一边清点战利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他们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了，建奴并非不可战胜，所谓的八旗野战无敌，不过是个笑话。只要有精良的兵器、严明的军纪和正确的战术，明军照样能把建奴打得落花流水。卢象桐站在高台上，看着阵前的狼藉尸骸，看着整肃的将士，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明军能在野战中打出如此悬殊的交换比，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位年轻的神武皇帝，是他一手打造出了这样一支强军。
……
墙子岭的战斗已经尘埃落定，而数百里外的密云城下，大战才刚刚进入高潮。
秋日的平原开阔而荒凉，两支汉奸队伍正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着神武军的方阵逼近。走在前面的是汉军正黄旗与汉军镶黄旗的兵马，刀盾兵举着厚重的木盾走在最前排，组成一道严实的盾墙，火铳手则紧紧跟在盾墙后面，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祖泽润和马进忠分别走在两支队伍的中间位置，脸色都格外凝重。他们不敢命令麾下士兵加快速度，心里太清楚自己麾下这帮人的德行——平日里训练就稀松平常，军纪也远不如八旗兵，稍微走快一点，阵型必然大乱，到时候不用明军打，自己就先乱了。因此两人宁可走慢一点，也要勉强维持着阵型，生怕出了乱子，被后面的督战队抓住把柄。
三百步的距离，他们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堪堪抵达神武军方阵三百步外的位置，停了下来，稍作整顿。
高高的指挥战车上，周遇吉放下手中的千里镜，转过身对着朱慈烺拱手禀报道：“陛下，前来进攻的都是汉军旗的兵马，蒙古骑兵拖在他们后面三百步的位置压阵，满八旗的主力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看来岳托这次还是试探性进攻，想拿汉军当炮灰，试探我们的火力。”
朱慈烺站在战车边缘，一身玄色龙纹战甲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他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缓缓推进的汉军，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炮兵按兵不动，不要暴露炮阵位置。把这些狗汉奸放到一百二十步再开枪，重型火炮要留着对付蒙古八旗和满洲八旗。朕倒要看看，所谓的‘八旗满万不可敌’，到底是不是真的。”
“臣遵旨！”周遇吉躬身领命，随即转身向传令兵下达命令，将皇帝的旨意快速传达给各营将领。
神武军的方阵之中，已经升任千总的杨宝，正站在第一排的队列之后，眼神灼灼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汉奸队伍，心里既兴奋又激动。他知道，在军中想要立功受赏，最快的捷径就是上阵杀建奴。在升任千总之前，他一直都在和流寇作战，打了不少仗，可今日还是第一次真正面对建奴，准确地说，是面对投靠建奴的汉奸。他麾下的弟兄们，也基本都是第一次和建奴对阵。
队列里的不少士兵，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可这份紧张里，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一天，他们已经期待太久了。日复一日的操练，日复一日的射击训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亲手教训这些烧杀抢掠的建奴和卖国求荣的汉奸。如今真的上了战场，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和杨宝一样，张煌言也同样是在和流寇的作战中积功升任千总，此刻他正站在另一个方阵的第一排指挥位置，心情和杨宝几乎一模一样。他们二人同为两个方阵前排火铳部队的千总，是最先接敌的部队，肩上的担子也最重。
两人几乎同时举起了千里镜，看向缓步逼近的汉军正黄旗与镶黄旗队伍。当看清楚汉军前排盾牌的材质，发现大多都是普通的木制盾牌，外面蒙了一层牛皮时，两人的嘴角都悄悄勾起了一抹冷笑。这种普通的木盾，对付旧式鸟铳或许还有点用，可在神武军的米尼弹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一百五十步……
一百三十步……
一百二十步……
汉军的队伍一步步逼近，距离神武军的阵线越来越近，士兵们的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杨宝和张煌言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高高举起了右手。
“嘟——！”
方阵中立即响起了一声尖锐的铜喇叭声，声音清亮，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听到号令，前排的火铳手们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抬起了手中的线膛枪，枪托抵肩，脸颊贴住枪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的汉军阵列，手指搭在了扳机之上，只等最后一声号令。
对面的祖泽润和马进忠，也听到了明军方阵里传来的喇叭声，可两人都有些茫然，不知道这奇怪的声音代表着什么。他们和明军作战多年，听过号角、听过战鼓，却从未听过这种尖锐的喇叭声，只当是明军在故弄玄虚，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他们更不会停下脚步。在他们的认知里，火铳的有效射程最多也就七八十步，必须冲到八十步以内，他们手里的鸟铳才能发挥作用，才能和明军展开对射。现在距离还有一百二十步，远远没到开火的距离，明军就算开枪也打不准，根本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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