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万般皆命】半点不由人（2/2）

“呵呵，别用那么认真思考的神情啊，答案很简单的。”程前露出笑容，那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眼，“因为世界跟妹妹，他们都是那么的可爱啊！”

顾全哑口无言。

他心底的念想彻彻底底崩碎了...

他不止一次想过，假如能有幸进入某个切片的过去【深渊】，假如能刚好联系上逝去的故人。

他不定能将死人复活。

他错了。

每个世界都是真实的世界，每个世界都是活的。

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律。

每个世界的程前，都爱着每个世界的程似锦。

这是永远无法填补的窟窿。

因为程前的死...无法避免！

这一点适用于每个人。

不会有人愿意跟他走的。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热爱着自己所在的世界。

“我知道，你不甘心吧，故人在你面前...”程前看着顾全，无奈苦笑，“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要我孩儿安慰你，别在我面前太难堪，不然见面时，我对你的评价会降低，你也不想我用前辈的眼神看你。”

“我明白了，我最后再两句。”顾全再不去劝程前，“手机出现短信是契机，倘若一个人拿手机进入出租车，锁定人就会转移，这点我印证过了，我是替程似锦来这趟【深渊】，你不可让锦同时拥有两部正在使用的手机，另外...你与我的相遇会在难度极大的【绝渊】里，那时我还不认识你，而你舍命推理出...”

“不必多言，朋友，你想告诉我，明我是自己推理出来的，不要乱了因果...”程前再次摇头，“你带给我能保护妹妹的情报，终身恩情感激不尽，而且...知道太多牵扯太多，能孤身顶着自杀鬼的压力见我，你非常信任我，这份信任，来源于对我实力的认可吧。”

顾全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

难怪程前没临终留下最重要的，避免程似锦进【深渊】的法子。

合着这法子就是自己随口出来的。

“笑就对了，你可以随时笑着面对，我是谁...”程前还是那个程前，他意气风发，英姿飒爽，“我是程前，因为我很强，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思绪恍惚间，再次回到现在。

夜幕飘然，房内灯火温柔。

茶的香气早已散在了空气里，冷掉的茶叶起起伏伏。

宛如尘埃在杯中。

“所以，哥哥...”程似锦眼眸明亮，充满对未来的期待，“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依赖你，真的能独当一面了，我算长大了吗。”

程前回过神来，看着年纪尚的程似锦，蹲下轻轻抱了抱。

像是珍重的璞玉，生怕碎了磕了。

冥冥之中，他的眼深得望穿秋水。

隐约间，看到数年以后长大能够独当一面的程似锦。

女孩或纵情流泪，或强颜欢笑。

她的身边围着有一群人，憨厚强壮的光头，戴眼镜的瘦青年，短头发的冷酷女，还有刚见面的朋友...

独独少了最该在陪身边的他。

没想到，他要为女孩做如此之多，才能得到一个自我牺牲的结果，原来一介天才的万般努力，不过是命运轻轻地翻了一页。

可笑，可悲，可叹，却...无可奈。

他能做的，只有在此刻抱紧妹妹，抱紧命运，抱紧他热爱的世界。

许久，又或是一两秒。

稚嫩的少年竟轻声啜泣着，他下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悲泪，对即将伤害他的世界笑得热烈。

“算哥哥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