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此恩臣不敢受(2/2)
像排练过一百遍。
“将军这眼神儿,都快把奴婢们钉穿啦~盯了半晌,您不害臊,奴婢们脸皮薄,倒先烧起来了。”安夜眼波一转,笑吟吟开口,指尖还故意挠了挠发梢。
“害臊?”杨玄嗤了声,翘起二郎腿,“既然是大王亲自派来的人,我不得琢磨琢磨——怎么用才不算浪费?”
“哎哟~”安夜拖长调子,和秋艳对视一眼,双双掩唇轻笑,“将军可真会说笑。大王遣奴婢来,就为贴身伺候您呀,哪还有什么‘琢磨’的余地?莫非……将军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牵过?”
笑声刚落,杨玄忽地起身,一把扣住安夜手腕——力道沉得像铁钳。
他没明说,但心里门儿清:试你骨头硬不硬,筋骨灵不灵。
“嘶——将军!疼!”她猛地一挣,腕子一拧、肩头一沉,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呵,装得挺像,可惜手底下的劲儿骗不了人。
——练家子,还是个老手。
杨玄眼底微闪:行,既然敢来,那就别怪我拆得仔细点。
“今儿晚上,你留下。”他松开手,下巴朝安夜一抬,“秋艳,退下。”
秋艳福了一礼,转身利落,裙角都没晃一下。
安夜却指尖发白,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奴,奴婢遵命。”
“来,给本将宽衣。”杨玄斜倚在榻边,懒洋洋勾唇,活脱脱一副纨绔相。
她上前,手抖得像风里纸鸢。
扯腰带时打滑,解盘扣时错位,指尖碰着衣襟都像踩在炭火上——
“刺啦——”
一声脆响,前襟裂开三寸长口子。
“啊!奴婢该死!将军饶命!”她“咚”地跪地,额头抵着青砖,肩膀直颤。
“撕军袍?按秦律,杖三十,黥面,发配北境。”杨玄慢条斯理捻着袖口裂痕,“你说,这罪,算轻还是重?”
“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求将军开恩……”
“开恩?”他忽然俯身,指尖挑起她下巴,“答我三个问题,答对了,这事——一笔勾销。”
“将军尽管问!奴婢知无不言!”
“谁派你来的?”
“……大王啊。”她睫毛狂颤。
“派你们俩来,图什么?”
“伺候将军起居……”
“放屁。”杨玄冷笑截断,“宫里扫地的小婢都比你利索。装都不会装?再瞒——”他指尖一紧,“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拖出去,按细作论处。”
“别!将军息怒!”她声音发颤,“奴婢……是赵公公从按察司调来的,奉命……盯着将军一举一动,每日回禀。”
“哦?”杨玄眯眼,“那赵公公,可提过大王授意?”
“他没明说……可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不可能。”杨玄嗓音陡沉,“大王信我如信己身,怎会派狗来盯我后颈?”
“将军不信,回去问大王便是。”
“万里之遥,我拿竹简写信过去问?大王点头说我被监视了,您猜他会不会连夜赐我一杯鸩酒?”
安夜倏地抬眼,嘴角微扬:“瞧,将军心里,早信了七分。”
杨玄喉结一滚,没应声。
半晌,他吐出一口气:“赵公公要你盯什么?”
“将军每日所行、所见、所议之事,事无巨细,记档呈报。”
“行。”他摆摆手,语气反倒松了,“记吧,我这儿没藏金库,也没私通六国——想记多少,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