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骰子李你死得其所(1/2)
大金蟾赌场的覆灭,像一颗重磅炸弹,把原本死水微澜的C环区炸了个底朝天。
消息传得极快。
当天夜里,南区城防军的重装装甲车就碾过了金窟街的积水。
整个赌场被黄色封锁线围得水泄不通,官方给出的通报是:开展雷霆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剿灭非法武装据点。
但只要是在底层混了几年的人,谁都不信这套鬼话。
骰子李那可是每个月拿着整箱高阶抗排异药剂往防务官办公室送的狠角色,南区的保护伞比谁都大。
官方真要扫他,怎么可能连个风声都没漏出来?
而且那些被城防军从赌场里抬出来、装在黑色裹尸袋里的碎肉,根本就不像是现代枪炮造成的损伤,反而像是被某种极度狂暴的怪物给徒手撕碎的。
结合事发后不久,防务特勤处派人挨家挨户“口头通知”的那番话,所有在C环区排得上号的势力头目,后脊梁骨全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第七外包。”
这四个字,在一夜之间成了C环区黑市最烫嘴的禁忌。
这股混杂着恐慌与敬畏的风暴,很快便顺着地下暗网,吹进了南区红灯区最顶层的销金窟里。
南区红灯区,迷迭香之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薄薄的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扭曲的光影。
罗丝慵懒地斜躺在巨大的弧形沙发里。
她依然穿着那件深紫色的高开衩紧身旗袍,雪白修长的大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边蜷缩着那只通体漆黑、长着三条尾巴的变异黑猫。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猩红色的火光在她修长的指间忽明忽暗。
沙发对面,几个站得笔挺的改造人手下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有的是头上长着残缺猫耳的少年,有的是背部植入了微型骨翼的畸形儿,这些平时在外面吸金无数的“特色招牌”,此刻全低着头,死死盯着脚尖。
“都打听清楚了?”
罗丝吐出一个细长的烟圈,那股混合着安神花与甜腻香料的气味在房间里缓缓散开。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与磁性,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清楚了,老板娘。”
带头的猫耳少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骰子李手底下的场子全被城防军查抄了。他藏在地下金库里的那些高级货和现钞,少了一半。剩下的那些,连同大金蟾的地皮,被军方直接划走。据说……划走的那一半,昨晚就送进了主街的一栋三层洋楼里。”
少年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那栋洋楼,就是第七外包的挂牌地。”
罗丝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烟灰掉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她脑海里浮现出大半年前,那个裹在兜帽阴影里、推开这扇门来找“画师”的黑户青年。
那时候的顾异,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只被独眼引来的“小飞蛾”。
她甚至想用那颗具有读心功能的“猫眼石”去窥探对方的底细,结果遭到了极其恐怖的精神反噬,差点瞎了一只眼。
那一次的交锋,让她深刻地记住了那个如深渊般不可凝视的年轻人。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见,当初那只“飞蛾”不仅没死在荒野的火里,反而变成了一头足以吞噬整座C环区地下世界的庞然巨兽。
“一句话不说,直接拔了骰子李的旗。官方非但不抓他,还跟在他后头帮忙洗地分赃。”
罗丝轻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这位新任的特勤长官,胃口和手段都比独眼那个老东西大得多啊。”
她坐直了身子,旗袍下摆顺着大腿滑落。
“去库房。”
罗丝看着面前的手下,语气恢复了老板娘的干练:“把画师前天送来的那批高纯度肾上腺素提纯液,还有那套旧时代保存下来的顶级微创手术器械全提出来。”
猫耳少年愣了一下:“老板娘,那可是咱们准备送去内城疏通关系的年货,这就提出来?”
“内城的关系再硬,能硬得过现在拿刀架在咱们脖子上的这位?”
罗丝笑了一声:“人家在主街立棍,没下请帖就是最大的请帖。这时候要是还不懂规矩,骰子李的今天就是咱们的明天。装好箱,明天一早亲自送到主街那栋洋楼去,就说是迷迭香之梦贺新店开张的薄礼。”
罗丝的嗅觉在黑市里向来是最敏锐的一批,但在这一夜,和她一样急着给这位新贵纳投名状的势力,远不止迷迭香之梦一家。
大金蟾事件后的这几天,主街那栋原本死气沉沉的三层混凝土洋楼,彻底成了整个底层街区最热闹的地方。
甚至都不需要发传单搞宣传,门前那条常年泥泞的街道,这几天愣是被各路势力的货车硬生生压平了。
赏金工会的代表送来了一整车高标号的穿甲弹药和战术补给。
南区军火黑市的几个大头目,联名送来了一套防空近防炮塔的零部件。
甚至连一些平时在夹缝里求生的小帮派,也东拼西凑拉来了各种虽然不值钱、但颇具诚意的建筑材料。
大家都在用实际行动,向这位新上任、且手段狠辣的“特勤长官”纳投名状。
洋楼一楼的大厅里,物资堆得像座小山。
陈浩推了推鼻梁上刚换的新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笔,飞快地在一张长长的收货清单上打着对勾。
李飞靠在门口的吉普车上,看着一帮小帮派的头目正点头哈腰地指挥手下往里搬箱子,眉头紧锁地走到陈浩身边。
“浩子,这帮人送来的东西五花八门,连路子都不摸清,咱们就这么全收了?”李飞压低声音,“万一里面掺了雷,或者惹上什么烂账怎么办?”
“怕什么?送上门的肉不吃,那才叫惹人怀疑。”
陈浩头也不抬地在清单上签了字,顺手把一张提货单塞进李飞怀里:“阿异说了,咱们现在挂的是官方的牌子,干的是清道夫的买卖。不收礼,他们怎么知道咱们是按规矩办事的白道?有好处全兜着,出了事,防务委员会和夜沙自然会替咱们擦屁股。”
陈浩把笔往耳朵上一夹,笑着拍了拍李飞的肩膀:“你去盯着地下室那台高压锅炉。静雅正带着几个请来的高级焊工改排气管线呢。人家可是正经的技术骨干,你这安保经理别让人家磕着碰着。”
李飞撇了撇嘴:“这还用你说。”
他转身往地下室走,心里对顾异这手“借刀杀人再敲竹杠”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通连消带打,不仅把骰子李的家底吃了一半,还硬生生靠着立威收拢了整个C环区的资源。
不仅场地装修不用自己掏一分钱,连未来半年的营运物资都有人抢着送上门。
李飞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些敬畏的目光,心里暗道了一句:骰子李,你这死得可真他娘的值。
底层黑帮如何为第七外包的崛起而震动,顾异此刻无暇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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