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约束的意外（2/2）

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悬浮在她身后，浮游炮的炮口还残留着方才在支配剧场中激战后的余温；希儿紧握着镰刀，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但那双湛蓝的眼眸在看到琪亚娜安然无恙时明显亮了几分。

三人迅速交换了情报，琪亚娜将自己方才在那片光幕前的遭遇简要说明——大剑凭空消散，力量被疯狂抽离，直觉在她耳边拉响了前所未有的警报。

布洛妮娅听完，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警觉。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将一只浮游炮缓缓推向那片光幕的方向。

还没等炮口真正触碰到光幕边缘，只是靠近了那片区域几米，由理之律者的权能构成的浮游炮便消散了。

布洛妮娅的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崩坏能正以可感知的速度变得迟缓，像一潭原本奔流不息的活水忽然被灌入了某种无形的胶质，正在一点一点地凝滞、沉降，趋于死寂。

“……这种感觉，不是支配。”

布洛妮娅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布洛妮娅体内的崩坏能正在被压制，不是被夺走，而是无法调用。就像是某种更高级别的规则，在否定崩坏能的存在本身。”

希儿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镰刀的手。

镰刀没有消失，但她能感觉到那股从核心中流淌出来的力量正在变得断断续续，不复平时如臂使指的顺畅。

她与布洛妮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看向琪亚娜。

三人不再犹豫，立刻将情况通过加密频道汇报给了后方坐镇的德丽莎。

通讯接通时，德丽莎正与特斯拉、爱茵斯坦在休伯利安的临时指挥中心分析着从各方汇总而来的情报。

全息屏幕上，琪亚娜传来的光幕能量频谱正在以某种她们从未见过的波形剧烈震荡，爱茵斯坦手指在数据板上飞快划过，而特斯拉则将那份频谱与自己记忆中另一份档案进行交叉比对，比对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脸色骤然变了。

“……是约束。”

特斯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把这个词念得太大声就会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这个波形，这个能量衰减曲线——和第二次崩坏时逆熵在神恩结界中采集到的残留数据吻合。但其强度远远超过了拟态犹大的誓约所能做到的极限，不是任何人工仿制品，这就是真正的约束之律者的权能。”

德丽莎沉默了一瞬。

作为犹大的使用者，她清楚地知道约束的力量意味着什么，知道那片光幕一旦扩散开来，所有身处其中的女武神都会像被抽去翅膀的飞鸟一样无力坠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那双碧色的眼眸，用斩钉截铁的语气下达了指令：“立即撤退。所有人，远离那片光幕——这是命令。”

这是一个相当明智的选择。

在没有搞清楚约束光幕的覆盖范围、扩散速度与持续时间之前，贸然接近无异于送死。

而在场没有人比德丽莎更明白这一点——因为她亲身体验过那种痛苦，那种被约束之力剥夺一切力量、连站都站不稳的痛苦，至今仍刻在她记忆最深处，从未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