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屏障破碎（2/2）

“月光王座，Fire。”

在理之律者极致的一炮之下，五道炽白的光束同时轰击在约束屏障之上。

那道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炸开无数圈狂乱的涟漪，随即被摧枯拉朽地撕裂、碾碎、蒸发。它的再生速度再也跟不上毁坏的速度，只能在光束的持续轰击下发出绝望的哀鸣，最终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光屑，在夜风中消散殆尽。名为“约束”的噩梦，似乎就这么直接被跨越掉了。

“我们……成功了？”

特斯拉愣愣地望着全息屏幕上那片正在消散的金色光屑，约束屏障的残骸如同被撕碎的蝉翼般在夜风中飘零，她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是的，特斯拉博士。我们成功了。”

爱茵斯坦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她在说出这句话时，镜片后的眼眸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淡的、被共同胜利所温暖的弧度。

然而就在这时，琪亚娜的一声惊呼划破了所有人的欣喜。

“布洛妮娅——！”

那个刚刚还站在所有人前方、代表人类文明向崩坏发起挑战的少女，此刻正无声地向后倒去。

她的百褶裙在夜风中轻轻扬起又落下，胸前那颗蔚蓝的律者核心还在微弱地闪烁着，但她的眼睛已经阖上了。

她以凡人之身承载了三十万人的思想，以一颗律者核心同时支撑起四个月光王座的构造与发射——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布洛妮娅姐姐！”

希儿在布洛妮娅倒下的瞬间冲上前，将她稳稳接在怀中。

布洛妮娅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被雨打湿的羽毛，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那双总是冷静而笃定的灰色眼眸此刻紧闭着，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极淡的阴影。

希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慌乱。

“别急，希儿。你看那是什么？”

意识深处，黑希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惯常的冷静，与一丝极淡的、只有希儿才能听出来的安慰。

希儿顺着黑希的指引抬起头，透过被月光王座轰出的漫天烟尘，她看见了废墟中那柄安静竖立的白色骑枪。

黑渊白花，比安卡的武器，此刻正静静地插在碎石之间，枪身上的圣洁白光在月光下微微流转。

“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可以使用它。用它，救活布洛妮娅。”

黑希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在这份冷静底下压了一层极薄的、连她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急切。

“……我相信你，希儿。”希儿在心底轻声回应，然后闭上眼，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另一个自己。

黑希睁开那双此刻已转为猩红的眼眸，将怀中的布洛妮娅轻轻平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朝那柄骑枪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利落，但弯腰拾起黑渊白花时，动作却罕见地轻柔了几分。

黑希低头看着手中的骑枪，然后将它缓缓贴在布洛妮娅的胸口。

柔和的白色光芒从枪尖流淌而出，将布洛妮娅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晕之中。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在这片被硝烟与碎片填满的废墟上亮得如同一颗被遗落在人间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