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尊殿（2/2）

六位至尊依次踏入裂口，李无双和风琉璃跟在最后。穿过那道裂口的瞬间，周围的法则结构发生了清晰的变化，多股不同时间流速的力场在同一片空间中互相重叠，在触碰到他们体表时被修正到了同一刻度。他们在通道中穿梭了很长时间，期间多次穿过类似的空间节点，每次穿过时周围的光影和法则密度都会发生一次切换，但没有一次是完全稳定的。通道中的时间感知变得模糊，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

等到前方的光亮重新稳定下来时，他们正站在一片极为开阔的空间边缘。李无双的目光向前延伸，没有看到空间的边界。远处的地面延伸到目力尽头后逐渐与光晕融为一体，没有出现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物的地貌特征。他的神念向外扩散了一段距离，仍然没有触到边界。这里的地面本身仿佛处于不断收拢和舒展的交替状态，如同一张尚未被完全展开的地图，边缘的线条正在缓慢地延伸，边界的痕迹也需要走过很长一段路才能确认其真正的范围。

风琉璃的目光落在那片正在流动的法则纹路上，她活过的岁月远比李无双更久，在诸神大陆见过不少规模宏大的建筑和空间结构，但她依然没有立刻开口。远处有一片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点，数量极其庞大，彼此之间有规律地穿插交错。等光点近了一些，才能分辨出那些是一个个正在移动中的身影。

那些身影的气息各不相同，但都处于至尊层级。有的正在经过某条通道，有的在某个摊位前短暂停留查看物品，有的则坐在一块较高的平台上与人交谈。他们的动作节奏不一，如同一个巨大的阅览室中翻动书页的声音在同时响起，此起彼伏，没有重叠，也没有缺口。更有数道气息明显高于至尊，如同一排被放在更高处的书脊，它们的轮廓虽然看不见，却能在翻阅中隐约感知到他们的存在——那些跨越了更远厚度的名字，正安静地陈列在尚未被触及的更高一层。

为首者侧过身：“欢迎来到尊殿。接下来我带你们去登记身份，需要记录你们的气息波动，以便在尊殿中建立你们自己的记录。”他顿了顿，“忘了自我介绍，我名无极至尊，师承九霄玄尊。”

他们穿过几段长度不一的通道，中途经过一些正在运作的区域。通道两侧的光源始终保持稳定的亮度，地面材质光滑但不反光。他们在一座建筑前停下，建筑入口处的门框上没有门板，也没有标识，走进后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更广阔。大殿内的法则结构与外界不同，任何体型或形态的存在在跨过入口的瞬间都会被调整到相近的大小。

殿内还有十几道身影正在等待或处理各自的登记事务，他们大多站在不同的窗口或台面前，各自保持着合理的间距。李无双和风琉璃被引到一处空置的台面前，台面后坐着一位正在翻看薄册的老者。老者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又低头在薄册上记了几笔，然后取出两枚黑色令牌放在台面上：“身份已登记。令牌内含你们的气息印记，持有令牌可在尊殿各区域通行。令牌丢失后需本人亲自前来补办，他人无法代办。”

李无双拿起令牌，灵力探入后感知到令牌内部确实留有一道与自己气息完全吻合的印记，结构简单但足够稳固。他收起令牌，回头看了一眼风琉璃，她也将那枚令牌收入袖中。

殿内另外几道身影正在低声交谈，他们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避讳，如同一本被翻阅到中段的书册，正在翻过它的另一页：“无极也来了，听说他师尊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这段时间他在尊殿走动频繁，像是在找能搭上话的人。”

“九霄玄尊得罪神王的事传得很快，想请天尊出面调停，光靠玄尊的面子恐怕不够。”

“能不能请动天尊，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接。这件事涉及神王层级，已经不只是玄尊自己能够处理的范围了。”

无极至尊站在那里，像是听到了那些声音，也可能没有听到。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侧过头对李无双和风琉璃说了一句：“他们说的没问题。”语气平稳，既不否认也不回避，“走吧，登记已经完成了，我带你们出去认认路。”他迈步向入口方向走去，步伐节奏与之前一致。李无双和风琉璃跟在他身后，穿过那些正在运转的通道与光线，离开了登记大殿。

殿内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声音在他身后逐渐变远。他跟着无极至尊走出建筑入口后，光线恢复了稳定的亮度，通道两侧的墙壁正在缓慢地吞噬和释放光线。那些正在交谈的身影被墙体隔开，被距离碾薄。李无双的令牌贴在他衣袍内侧，表面触感平滑，不仔细触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