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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青光镇心魔 佛子言金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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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话未讲完,便又是一点青光落在其肩头,登时便令得这猿魔倒飞百丈,在灵石原矿上重重砸出来一个深坑。“你这廝倒是聒噪得不行,不似典籍所记。康某师弟,还轮不到你来一路相携,”康大掌门语气要比冬日寒风还冷三分,令得那猿魔听得將斗大头颅埋起,似在思量如何开口才好反驳。

可见得这猿魔受创、袁晋確无反应过后,康大宝即就已放心了许多。

至少看起来这二者不是生死相连,如是就这么诛了,倒也用不著担心自家师弟受其牵连,却算好事。“能斩不能”康大掌门问的言简意賅。

“如是师兄认定非斩不可,那就斩了便是。”袁二长老同样乾脆。

“袁晋...袁晋你能料定將来道途不会因此而断!你能.”

“当真聒噪!!”康大宝载指一挥召来劲风,那猿魔又遭打飞出去,口中那恫嚇之言也夏然而止。“且留它听用,晚些时候我寻得外派高人便试著问询一番。道爷我可不会被它这胡吹法螺唬住,以为它真有这般稀罕,便连周天万界都寻不出第二例来。”康大宝言得此处,復又关心问道:“莫要逞强,现下你可能轻鬆制它!”

袁晋不急答话,而是指诀一变,那猿魔倏然又散做黑气重新盖回前者法身,康大掌门见得袁二长老眉心有一道黑云如电擦过,这才算又將这猿魔收服体內。“大师兄且宽心,愚弟也不是在一味冒险,与其多年相处下来,却也寻得了些门道。”

“如此便好,”康大宝不觉凭著他与袁晋这等关係,后者现下还会与其做半分保留,遂便放下心来,將这古怪猿魔如何料理与化解门下弟子僵气摆在一路,成了目下亟待解决的要务。

他打定主意,如是过后见得萧婉儿等真人后还是寻不得行之有效的办法,便要往玄弯、澜梦二宫去信相询。前者这些年便算吝音资粮,但內中经典总是汗牛充栋得。匡琉亭是个大方性子,如真存有適宜之法,当不会不遣使送来;后者这些年有黑履道人坐镇,听闻其与长肖副使合力,都已盖过了另外一派共享尊荣,这亲师叔如是晓得,该是没得半分犹疑便就令鹤使再来。但如是这两处地方都寻不得破解之法,这事涉安底罗法相的猿魔或还能去大雪山找找传承记载。但这去除僵气之法,或要到龙虎宗、乃至太一观中去寻办法了。

想清利害的康大掌门长出口气,心头不由对那罔顾鮫人劝諫,执意要將永安河底矮山搬走的几名痴妄散修心生杀意。也就是他们运道不差,早早便丧在了银僵之手,不然康大宝便是再怎么顾忌中宫娘娘脸面,私下里却也要寻他们好生说话。不过几人现下既是都无命在,那便是人死债消,康大掌门没得要迁怒旁人的道理,思索起来了现下另一件头疼之事:“这处四阶中品灵石矿该是如何分配。”早些年还在云角州过活时候,便被这合本营贸的买卖弄得殊为不快、以为掣肘太多毫不爽利。然未想到时过境迁,竟还又要重蹈覆辙,且这分肉之事,还事涉更多、更显艰难。

好在值这时候,哪怕身处洞天,他腰间那枚玉璜也冒起来了灵光,康大宝登时瞭然,他索性暂將烦恼置在一旁,继而与袁晋言道:“萧婉儿回来了,同我一道去迎一迎吧。”

后者应过一声,便与其一道奔出采露洞天。

康大掌门早得消息,晓得这俏掌门已用綰丝蚕將那头游曳在外的银僵收为己用,对其本事也从无担心。不过他倒是未想到,除去三位坤道与最將军之外,竞还见得了一位熟人,令得他颇觉惊喜。“佛子別来无恙,”康大宝说话过后,却见得萧婉儿立在一旁笑吟吟地看他,似对康大掌门这先迎外客冷落內人的举动不甚在意。“尕达如今是落难之人,也回不得大雪山,不敢再应康掌门这佛子之称,还请掌门莫要玩笑。”尕达言得此处,面上浮有些悲戚之色。康大掌门亦跟著感慨十分,念起当年初见尕达时候,后者又是如何风光。岂料现下非但没了阉奴、明妃近前伺候,甚至连从前宗门都成了今日魔窟,哪里能回

只是这番慨嘆未有持续多久,康大宝即就出声问道:

“佛子怎生来了西南边鄙地方从前我闻澜梦宫主將你託付予姜家老祖代为照料,只言待得海波稍静,便会遣使金州相接,怎的..”“承业老祖却是有恩於小僧,然现下姜家却有难处,小僧又怎能厚顏空耗资粮。是以到了金州后不久,便去了中州原佛宗本寺掛单修行。慧海方丈却是我释家大德,非但仁德十分,还不拘泥於门户之见向小僧传授佛法。小僧也是於他教导之下,方才觅得结娶机缘、出外游歷。临行前,闻得天勤老祖与一眾费家前辈已赴金州探亲,这才想著过去相拜,也好问问诸位长辈有无什么嘱咐好让小僧带来交予康掌门。”这尕达虽是言得简单,然康大宝又岂会听不出来前者所言里头该是蕴著许多事情。

想那原佛宗与本应寺本就不睦,大部时候几可称得势同水火。

现下又是分属两营、各为其主,是以慧海禪师等显宗大德收容尕达这么一位被格列方丈记掛的晚辈、且还认真教导,又岂会没得其余心思不过这些事情不消他来牵扯其中,当年於外海时候,康大宝欠尕达的那几分人情便算已经还了乾净,后者將来的是是非非,却不该康大掌门来操心半分。当然,只要不涉及格列禪师、康大宝不怕惹火上身,那二人总还能多做亲近。

遂尕达话音才落,康大掌门面上即就浮出来些真切笑意,继而悦声言道:“难得道友有心,康某感谢之至。”“康掌门言重,”尕达念得此处故作出来些惶恐之色,跟著便又谨慎地密声传音予康大宝:“適才小僧一时昏了头,无意间得罪了萧掌门。还请康掌门代小僧解释一二,向萧掌门告予小僧確无僭越之意!”“哦”后者略觉意外,但一看身侧的品將军眉眼里戏謔未散,又见得萧婉儿看向尕达目光里头儘是厌恶,却就將这事情大略猜出来了个十之八九。“这廝看我不起,以为婉儿是一飢不择食的,这才有胆”

不过饶是猜得了尕达所做的荒唐事情,到底还有金州情形与安底罗大將法相两桩事情都还需得与尕达相问,康大掌门未有將心头不满表露出来,照旧笑容和煦,竟给了落魄已久的尕达一阵温暖之感:

“怨不得只他这副模样,也能在萧婉儿身侧做侍真,却是好人...如此说来,这坤道遴选面首,当时还重人心肠心性!也是个口味奇怪的”尕达心头感慨过后也不卖关子,只径直言道:“天勤老祖曾予小僧言过,自它与费家一眾长辈入得金州过后,姜家事情便就没得多少变数。文山教同百里家两家真人本就本事不济,后面又得你贵宗遣去的云心道人相助,两家人对於费公为大煌姜家护道之事都已能算定下、皆无异议。然这时候,却又有人插足此事,险些使得诸位费家长辈白白辛苦。”

尕达自落难过后,连这口风也愈发恭谨。

换做百年前尚算风光时候,除却费天勤能得他高看一眼,便是费南庇也担不起他口中这“长辈”二字。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至少尕达言语中已没胆对康大掌门都认的几位费家长辈稍有不恭,也是唏嘘。听得別家插手,康大宝自是来了兴致,他是真怕煮熟的鸭子从岳老子锅里头飞了,可还不待他开口发问,尕达便已经呈了一枚玉令过来。“这是...”康大掌门眼力不差,左目金光骤生,眨眼间便將这玉令看得清楚。

然还未待尕达开口相应,一直缄默的萧婉儿竟也款款走来、脆声答道:“这是玉昆韩家的家主令,该是由他家本代家主韩永和亲手所发”“玉昆韩家!”康大掌门更觉诧异,只道费家这门姻亲当真差些意思。

作为天下第一名门,便连辽原媯家都要被其稳压一头。

但即便在当年费家遭难时候,他家似也没有多做援护,反还以费叶浣做饵,將文山教,洛川百里家,月淥夙家三家悉数重创、与宗室,辽原媯家一道尽收渔利。

眼见得费家终於出来一位妖尉、躋身望族,又有借著为大煌姜家护道攫取好处的机会,可玉昆韩家这姻亲居然横插一槓,却有些没得道理。“天勤老祖言右相韩永和亲与它讲,若要定这大煌姜家之事,或还要掌门亲赴韩家才好计较。”“亲赴韩家!”

京畿一带都是眾所周知的险地,康大宝近些年一向以看管西南四道为由拒绝承泰帝匡琉亭屡次相召,为的就是不被征去与对面一位位元婴真人阵前廝杀。可听得此番尕达口中意思,如要自家岳老子代为护道、顺遂结娶,这事情或还真是势在必行了。康大宝將费天勤、费南庇亲信一道阅过,这才將现下金州局势大略理清,却与他所料相差不多,韩家出手过后,便需得康大掌门这么一有分量的亲自商椎姜家未来数百年的命运。

不过康大宝饶是晓得此事过后,却也仍觉得这事情或没有现下亟需之事来得重要。

他又將萧婉儿冷落一阵,反將尕达引到一角、温声问道:“不知道友可晓得更多关乎“安底罗大將法相』的事情,在下这里,却有些疑惑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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