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齐心退方丈 长老要结婴(2/2)
毕竟较比沙巴尔这新晋的孱弱禪师,本应寺方丈格列禪师的威名可是响彻大卫,哪里能得同日而语!格列禪师要的便是这般结果,眼前此景令得他嘴角微翘,跟著负手而立,掌心托一尊巴掌大小骨纹降魔杵,杵身梵纹残缺,却不是他合用法宝。且依著沙巴尔这具肉身,便连三身合明相都无万一可能祭出来,但即便这般,格列禪师却不觉此战胜负会有何意外生出。“如是蒋道友识趣,那便不该烦本座出手。”
格列语气平淡,指尖捻动咒印,细碎晦涩的业障梵咒低声诵起,无惊天异象,唯有淡灰业雾自地面草丛滋生,触之便腐丹田道基。蒋青哪里辨不清双方孰强轨弱,甫一晓得是格列寄身沙巴尔过后,他便再没得侥倖心思。先避过这灰雾,跟著才急声问向段安乐:“此前可曾向大师兄传过消息”
“半日前又传过一回,”
“善,都走,我尚能当他一阵。”
“三师叔!”
段安乐当即踏前一步,绝生玄戈横在身前,眼底战意炽盛,“那格列也並非真身临世,我等抱团结阵,未必不能抗衡,何须不战而退”蒋青面色一凝,嗬斥出声:“老实听命便是,何消废话,我这三长老当面,却还轮不到你做主。”只是话说过之后,他却也无暇再做交代,只得挺剑迎敌。
段安乐挨了训斥却也不恼,他自晓得蒋青於重明宗而言是如何要紧,哪里能舍他而去,只又应过一声:“师父授弟子管勾宗务之责,弟子自己亦有计较。”言过之后,段安乐便纵身掠至眾修面前,玄黑死气顺著戈身翻涌,高声传声,灵力灌注嗓音,响彻整座丹文山:“还请诸位道友听了清楚,那沙巴尔本事孱弱列位早有得见,便算那格列佛法古怪、能寄身於他,但十亭本事怕也难剩一亭。我家三长老曾得过澜梦宫黑履副使多年教导,剑道造诣自不用说,便连今上都曾多次讚赏。想是列位道友平日也曾得见,自不消段某在此螯述。昔年家师以金丹之身,能合费家诸位长辈之力阵斩玄松真人;
今日我家三师叔本事已不弱於家师当年,在场又有二十位上修、近三十位丹主相助,安知就不能阵斩这禪师格列!”段安乐这话固然言得漂亮,但修成这等道行的又有哪个是愚氓之人!
谁都晓得,当年康大宝与费家合力相斗玄松真人,便算胜了亦是惨胜。彼时费家几乎是家家戴孝,便连许多名镇一方的经年上修亦都失了性命。若说费家一眾金丹可为家人血裔去做那九死一生的事情,却是应该;
然便算康大掌门处事仁德,但真正受其大恩的那代修士还未抢班夺权,如今场中这些人不少结丹可要比康大宝还早许多年。是以他们最多是感念重明宗处事公正、盘剥不重,至多乐得出些力气、冒些风险,好於前途远大的康大掌门多做亲近。但若要想他们能与昔年那些费家上修们一般捨生忘死...却是有些太为难人了些。
段安乐是自小便在康大宝身前学了洞察人心的本事,执掌宗务又许多年,哪里能不晓得其中道理。遂便又接著言道:“好教各位晓得,段某胆量不足,是以在这格列还未露马脚时,段某就已向家师那里传了消息。他老人家本就因我家三公子伤重而忧心忡忡,正在过来的路上,现下更是一路疾行,想来再过半日光景,便会到达此地。只消半日,半日即可,且各家道兵列位也都晓得,就在身后。”
言得这里时候,眾修神色便就已经转好不少。
然段安乐却是不做停歇、再接再厉:“半日,半日,只消撑过这半日光景。我重明宗便为列位公布一部结娶手札,各赠一枚结金丹!!不光如此,段某在此还代师应允,兹要是我重明宗尚在,兹要是列位將来仍愿在我重明辖內经营。那自列位下数三代弟子、血裔,我重明宗便保你三代不受外人倾覆、不受外敌所侵!
且便是我段安乐今日身死当场,兹要有一位重明宗弟子尚有命在、能將此事转予家师知晓,也断不认上述所言的道理。”康大掌门所推这敦本务实的门风確有好处,如是换做个不晓得下头疾苦的持家之人,不晓得同段安乐这般许以重利,只做些虚言大义。那即便是场中上修现下不跑,然过些时候甫一与这格列禪师接仗,怕就要轰然做了鸟兽散。结婴手札、结金丹、保其三代.。
毕竟是要与禪师搏命,上述这三样好处若是单拎出来,或是难得勾人心动,但若摆在一处却不一般。本就元寿將尽的碧澜宗会一上修喃喃片刻,又念得康大宝过往信誉,即就下了决断,忙抢著出声应道:“段长老,我碧澜宗世受重明恩惠,此番上宗蒋长老有难,碧澜宗上下却不能坐视,愿与长老一路诛此邪僧!!”有了第一个人,这场面当下便好看了许多。
与碧澜宗会一上修念头一般的几个老修动作稍快、舐犊之情也重,思忖一番过后,愿为后人挣些前程,当下便跟著响应起来。人都从眾,便是这些上修也难免俗。
固然有人腹誹会一上修老不要脸,他碧澜宗立派多年,甚至都与牟朝某位真人有过渊源,向来是黄陂道的经年大派,他重明宗那张祖师又才几岁、又何来“世受重明恩惠”!
然段安乐所言却也不是假的,那格列禪师真身却是不在,己方二十余上修、二十余丹主,还有蒋青这位重明剑仙,身后更还有各家援兵云集过来,却也不是全无胜算。
偏这重利勾人,明晓得风险不小,却也足够场中大部人鋌而走险。
一旁的康荣泉见得此幕,亦也嘆服诸位师长此前所言却是不差:“重明弟子之中,独段师兄与叔祖爷爷最是相肖。”话音未落,场中灵气骤炸,蒋青足尖点过鎏金残莲,御吴剑寒芒彻骨,率先直扑格列寄体。素白剑身在灰漾业雾中破开一线清明,剑路凝练极简,全无花哨造势,每一剑都精准锁死沙巴尔法身经络破绽。蒋青一眼便看破,格列寄体受限,禪元流转全凭沙巴尔丹田经络承载,攻经络便可滯禪咒。格列禪师桀桀低笑,掌心残缺骨纹降魔杵凌空翻转,漫地灰雾骤然凝如实质,化作万千髮丝般的业丝,缠黏虚空剑劲。“好剑法!”
细碎梵咒陡然拔高,原本蚀骨腐脉的淡灰业雾色深三分,转为浊黑,落地便蚀得青石山坪滋滋冒烟,山石草木转瞬枯朽碳化。沙巴尔所修佛法不如格列禪师高深,然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密宗禪师,不是蒋三爷区区一金丹剑修能作轻视的。剑光禪雾轰然相撞,气浪环形席捲半山,蒋青袖口被业气扫中一角,锦色道袍瞬间焦黑溃烂,腕间皮肉泛起灰黑业毒,经脉微麻。他眸色不改,反手剑脊横砸,借混元镇霄剑影震散近身业丝,剑吟再起,硬生生逼退格列半步。“诸位道友,动作!”段安乐振戈长啸,绝生玄戈死气滔天,孤身率先切入战圈侧翼,戈锋横扫,死气长河拦腰截住分流而来的业雾,护住身侧一眾金丹。尚留场中的二十一位金丹上修、二十七位假丹丹主尽数动身。
赤白金紫各色灵光交织成片,仙剑、战戈、玉印、灵幡各类法宝齐出,將对面那禪光盖住的同时,似也將內心恐惧驱散不少。一时之间,丹文山巔道法流光蔽日,术法轰鸣震彻山谷。
有人御火焚业,有人凝水涤浊,有人布金光护持周身,各式宗门秘术叠涌,死死压制浊黑业雾扩散。可格列禪师手段哪止如此
元婴、金丹之间天堑更不消多说,但见他咒法连绵不绝,无需抬手结印,只凭唇齿诵咒,业雾便可生生不息,触之即腐丹元,沾之即乱道心。不过两合,外围五丹主定力不足,道心被业气勾动心底贪嗔,丹田当场崩碎,惨叫一声化作飞灰;又五合,两名经年上修闪避稍慢,身子被业雾侵蚀消融,只剩残躯跌坐地面,生机飞速流逝。血染青石,道魂消散,生死恐怖顷刻笼罩在一眾合围眾修心头。
方才应声入伙的眾修士神色渐慌,出手力道肉眼可见衰减,合围圈层步步外扩,人人皆存自保退走之心。碧澜宗会一上修方才许诺慷慨,此刻直面扑面而来的夺命业雾,看著身旁同门修士瞬息殞命,心底贪念尽数消散,生死间大恐怖,却难勘破。他眸底狠色一闪,全然不顾周遭同道死活,暗中敛去雪枪灵力,趁一道业雾炸开遮挡眾人视线之际,转身便亡命催动道术,化作一道青白流光,欲弃阵逃下山“出尔反尔,你当我重明宗这般好欺!!”
清冷女声破空而至,无半分迟疑。费晚晴久立阵右,青冥素心剑始终敛锋未动,此刻腕转剑落,一道薄如蝉翼的霜白剑意破空追袭,跨越千丈虚空,精准贯入会一上修后心要害。
剑意清心斩魂,肉身都未毁,却先將其生魂斩碎!
青白遁光骤然凝滯,会一上修身躯僵在半空,眼中生机一寸寸褪去。
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灵道魂便被剑意碾碎,身躯直直坠下山崖,尸骨坠入山林血污之中。一剑毙命,眾修面色复杂十分,更显混乱。
段安乐晓得此时如何要紧,当即踏戈升空,玄戈直指山下叛逃方向,灵力灌喉,声震整座丹文山,语气冷厉绝情,字字落地如金石相撞:“诸位听好,碧澜宗会一上修,受重明恩惠、领战前许诺,临阵背信弃义、弃同道於死地。此战过后,重明宗昭告四道百州,彻断碧澜宗道统。非我不仁、乃他不义。”
此言落下,残存眾修心头一颤。
结金丹、三代庇佑是前程利好,可背盟叛逃便要招致宗门覆灭,代价过重。
一念到便算今日段安乐等人尽都死在此地,异日康大宝察得清楚,怕也要一一清算。
这慳吝之人如要报復,怕是连颗碎灵子都难剩下,遂一眾动摇修士当即压下退意,咬牙收拢道法,再度加固合围之势,战场人心堪堪稳住片刻。然这大势难逆,格列禪师业咒无穷无尽,便算大部都只朝向蒋青而去,可合围修士压力也重、死伤只增不减。不过半柱香,又有七八位丹主道心溃散自爆丹元求生,三五名上修业毒入骨,顿时即就没了战力,便连遁走都是不能,仅能哭嚎一声,在地等死;便连起初还有战心那些老修,眼见同道接连殞命,重明许诺远不及眼前生死迫人,再无执念,纷纷弃法宝、散灵光,四散道逃。转瞬之间,二十余金丹、假丹折损过半,逃离者十之六七,场中仅剩段安乐、费晚晴、康荣泉三名核心金丹,外加五名死心依附重明的金丹,合围之势彻底崩解,只能在格列禪师之下苦苦支撑。
蒋三爷奋力挡下对面那老僧投来念珠,被剑身反震,眼窍猛张,眼角扩得皮肉绽开、渗出血来,却只挣来口吐几字的空暇:“二三子,该走了!!”然段安乐哪里肯应,他有心要其余二人,至少是费晚晴这身份不一般的长辈先走,却又怕因此泄了最后几名相助的別家金丹心气,以致蒋青遭劫,却就只能沉默不言,將战戈攥紧咬牙相抗。
然或是道祖也感念其诚,就在这千钧一髮之时,归正、萧奇所携的各州县厢军、乡兵,附属各家道兵终於疾行赶来。但见乡兵列制式军阵,沿山道层层推进,密密麻麻排布於翠池之外。
认真说来,这些人才是实实在在受过重明宗庇佑。
或是宗门减免税赋、护其宗族安稳,或是重明出手平定地方妖乱、保全家门血脉,受恩深重,心志篤定。无人下令逼战,无人利诱封赏,兵卒自发联动,排布简单阵法,重重血气、兵煞之力相融,竟可小幅抵消佛门业气腐蚀,硬生生挡下外流浊黑雾障。兵阵前排修士成片被业雾蚀碎丹田倒地,后排即刻补位,尸身铺路,阵形不退半分。
前仆后继,悍不畏死,以凡修、低阶修士之躯,硬生生锁住格列大范围咒术,为场中蒋青爭取喘息调息之机。蒋三爷借力闪退莲之外,指尖捻剑诀,闭目片刻,吞服一枚菁纯丹丸,周身滯涩流转的剑意快速平復,眼底寒芒愈发深邃。他適才缠斗久战,剑元耗损近七成,腕间业毒入骨,此刻总算得以逼出部分业气,重回巔峰七成战力。“螻蚁聚阵,亦敢阻挡本座”
適才那些金丹有胆相拦,都足够格列禪师感慨重明宗惯会邀买人心,但现下目视山下不死兵阵,眸底故作出来的悲悯之色尽褪,只剩冷酷漠然。他不再分心清扫杂兵,全然收敛外放业雾,一身剩余禪元尽数收拢,凝於掌心降魔杵內,寄体肉身骨节哢哢作响,沙巴尔原本枯槁的面容,瞬间转做格列禪师自身面容。
若不是这些螻蚁难缠,又怕康大宝赶来坏他好事,格列禪师也不会彻底磨灭沙巴尔这具法身中的真灵,毕竟如此一来,將来御使时也会失了许多方便。这变故之后,格列禪师一掌抬升,能祭起来本来道法,虚空凝出丈许禪掌印,掌纹刻生死业篆,越过兵阵阻隔,无视段安乐三人戈剑阻拦,径直锁定半空调息未毕的蒋青,掌风封死蒋青上下四方所有闪避退路。
这一掌落下,便是殿內那真君残剑似也同步震颤。
威势逼人,大片天幕都被掌压碾得层层爆裂,虚空泛起蛛网裂痕。
蒋三爷倒也没得其余办法,但见他眸光寂然,御吴剑横於胸前,倾尽周身残余剑元,重重一挥。蒋青直觉这一剑实乃他今生之最,心头快意才生,然境界差距终究难越,金丹之境要与格列禪师的认真手段相抗,却是为难剑光甫一触碰掌风,便肉眼可见向內崩碎。
剑域开裂,蒋青身形猛震,喉间涌上腥甜,身形直直下坠,已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蒋师叔!”
一声疾喝撕裂风声,康荣泉周身枯荣二气暴走,翠色生机、灰败死气两极轮转,不顾自身金丹经络承载力极限,身形化作一道灰绿流光,不顾一切纵身掠至蒋青身前。
道道枯荣灵光结成无数藤蔓好似在他身后的防御法宝上头再叠了一层厚甲。
“轰隆!!”
禪掌轰然落下,枯荣灵光瞬息崩碎,康荣泉后背衣衫寸寸炸裂,皮肉筋骨瞬间塌陷断裂,一口滚烫精血喷溅而出,尽数洒在蒋青衣襟之上。磅礴佛力穿透康荣泉身躯,余势不减,再度撞上蒋青身躯。
二人双双如断线坠玉,砸落翠池残莲之中,池水炸开丈许水花,莲瓣碎飞,血水瞬时染红一池净水。康荣泉脊背骨脉尽碎,丹田开裂,周身业毒顺著伤口疯狂入侵,当即昏死过去;蒋青左肩经脉寸断,佩剑脱手落地,半身染血,剑意涣散难聚,倚著残莲勉强支撑身躯,再无主动出手之力。
格列禪师缓步踏莲而来,降魔杵轻点掌心,俯视池內二人,禪音淡漠无喜无悲:“捨身相救,情义可嘉。”段安乐等人都无再战之力,被格列禪师隨手佛光隔绝在外,后者不急料理余者,只要急忙將蒋青擒住,好做完与慧远禪师定好的买卖。各家道兵值这时候死伤也重,自家长辈也都不在,畏惧退缩在所难免。
独人数更少、道行法宝也都不精的乡兵、厢军仍有胆气上来相阻,哪怕一片片血花在阵中掀起来,都已將小半个丹文山染做鲜红,可他们仍是前赴后继,直令得格列禪师將眉头蹙得更紧。
他正要再一掌拍碎两个千人阵法,就好一步踏往蒋青身侧。
然而格列禪师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之象却未生出,因了一道强横载光倏然落下,將他掌印击碎成无数碎屑散落开来。“康大宝.”格列禪师心头一嘆,竟还是遭这廝撵了过来,当下便就没了战意、欲要转身而走。但见康大掌门衝出重云,足下星光灿亮十分,天晓得是祭起来了多久未停,便连好些真修看了都觉目生刺痛、不敢再观。“死来!”怒声才至,重戟已落,格列禪师未敢怠慢,当下祭起佛法与康大宝相抗。
格列禪师本意只是要做周旋寻隙而走,可康大掌门却是动了真怒,半句多余言语都吝於同前者讲,招招式式都是要留格列禪师这缕神魂下来。康大宝的本事自不消多说,炼体、炼神、道法几无短板,也就是修为、法宝稍差,遂格列禪师还能相抗。然这却不是持久之法,盖因便算他经验老到,禪法高明,然只能凭著沙巴尔法身斗法,却没有半点儿胜算可言。“康大宝,你师弟还没死,真要与我本应寺结下死仇不成!!放我归去,也能为你留条退路,匡琉亭未必能贏!!”“聒噪!!”
康大掌门寻到破绽,乾脆利落地提载一划,沙巴尔法身即就断做两截,跟著右目银雷骤然进射而出,即就將其中一截燃做奋粉。另一截中残灵遁出要走,却被康大宝祭起星衢流光遁法撵上,伸手一抓,便就擒在手中塞进一灵戒里头。“师父”
“去给你三师叔、康师弟服丹!”
康大宝忙取出紫灵养脉丹要段安乐给二人服下,环视四周,正要说些振奋人心之言,却有一份信符过来,令得他倏然间心头一悲、久未动作。不多时,段安乐面含喜色奔回:“师父,天可怜见,三师叔和荣泉的伤势虽重,可依著紫灵养脉丹,尚能..”“昌昭没了”
段安乐倏然愣在当场,才能睁开眼的蒋青听得此言,亦是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家师兄。
场中眾修似都能感受到康大掌门的悲慟之意,偏他自身却没得什么多余反应。
康大宝似是无事发生一般认真寻到了大殿厢房中供奉著的那柄残剑,他缓步过去將其拿在手中,又返身到了蒋青面前,將这残剑交予后者,仍然没得多余言语。
“结婴去。”
(不好意思眯一会儿又睡过了,老白差点熬穿了,再眯会就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