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春闱（2/2）

瑞狼喘着粗气：“禹家完了。”

“哦。”暗霜向茶杯中倒了一杯茶：“咎由自取，少了一个对手，我还高兴呢。”

瑞狼看着暗霜：“你得帮我！”

“帮你？”暗霜冷笑一声：“以前的你求我，我还会考虑一下，但现在，你的家族已经覆灭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绑了你，到赋离人那请赏，没准那个新任长官对我们蓬家的初印象还会大大提升呢。”

“禹家虽然覆灭了，但我制造因洛海的配方还在，只要能搞掉烧羽扭笔小队，我重新起家，绝非什么难事！”瑞狼道：“到时候，我重建禹家后，我分禹家五成流水给你！”

“可笑，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赌上蓬家的未来？凭你我的那些交情，还不足以让我信任。”暗霜道。

瑞狼咬了咬牙，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把这些年攒的运货渠道送给你！”

“哦？”暗霜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你禹家的所有资产，不是都被赋离人收缴了吗？”

“因为我的货物特殊，所以我早些年开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瑞狼道：“这些渠道可以帮你避开关税，让你的货物运到各个国家，在物流方面，就可以给你省下一大笔钱。”

暗霜思考了一下。

虽然蓬家早年靠开赌场起家，但有点起色之后，马上就将早年的那些肮脏勾当甩的干干净净，现在的蓬家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常经商的家族，相比起禹家的招摇，蓬家能做到一流家族这种地步，完全凭借着暗霜的谨小慎微。

“这个条件我倒是可以考虑，你想要我做什么？”暗霜道。

“我只要你想办法，解决掉烧羽扭笔小队。”

“解决掉他们谈何容易，他们可是部长钦定前来这里任职的。”暗霜道：“难呐。”

就在这时，暗霜的侍卫从房间外跑入：“报！本届春闱的主考官定下来了！”

“主考官是谁？”暗霜问。

“是新任的赋离人队长，代号钢管乐子人的夏羽。”侍卫道。

“可恶的夏羽，风麟羽还真是器重他！连春闱都要他来主考！”瑞狼咬牙道。

“我有办法解决掉他们了。”暗霜缓缓开口。

“嗯？你有什么办法？”

“春闱是京城最重要的大事之一，如果在他主考的考场发生了难以掩盖的大事，重则死刑，轻则被罢黜所有官职，到时候我们派人暗杀他们就很容易了。”暗霜道。

“有道理，可是春闱看管非常严格，连我们这些一流家族都难以在上面动手脚，你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在春闱上犯致命的错误？”瑞狼道。

“哼，事在人为嘛。”暗霜冷笑了一声。

蓬暗霜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青瓷杯壁，眼底掠过一抹阴鸷深沉的笑意，那笑意藏在温润儒雅的皮囊之下，满是算计与狠戾，令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禹瑞狼闻言，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丝求生的微光，紧绷的身躯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急切的恳求：“蓬家主此话当真？春闱乃是京城直辖的头等大事，律法森严、管控极致严苛，历来半点差错都不容出现，朝中重臣、机构高层尽数瞩目，连寻常世家都不敢轻易触碰禁区，你当真有十足把握，在夏羽主考的春闱之中布下死局？”

他如今已是丧家之犬，禹家百年基业一朝倾覆，权势、资产、人脉尽数被赋离人查封清算，手中仅剩一份因洛海炼制秘方和几条隐秘走私渠道，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若是连蓬暗霜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等待他的只会是被押送帝封江严刑审讯、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故而此刻的他，哪怕明知前路凶险、希望渺茫，也只能死死抓住这唯一的翻盘机会。

蓬暗霜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慵懒却字字诛心：“你以为我蓬家能稳居凤凰池一流世家榜首数十年，仅凭安分经商、谨小慎微便可立足？你禹家太过张扬跋扈，行事肆无忌惮，仗着本土势力横行霸道，得罪的权贵、埋下的祸根数不胜数，今日覆灭，纯属咎由自取。可我不一样，我隐忍蛰伏、步步为营，深耕暗处人脉，深谙朝堂与机构的规则漏洞，最擅长的便是借规矩杀人，借律法除敌。”

这话一出，禹瑞狼瞬间噤声，心底又凉又惧，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句句属实。

凤凰池两大顶尖世家，禹家张扬霸道、明面称雄，蓬家低调内敛、暗掌乾坤。世人只知禹家权势滔天、横行一方，却不知真正扎根极深、无人敢轻易招惹的，从来都是看似温润无害的蓬家。

“春闱的确管控森严，全程透明监察，考生入场搜身、考卷糊名封存、阅卷多人交叉审核、全程灵力监控录像，看似密不透风、毫无破绽。”蓬暗霜缓缓放下茶杯，茶水涟漪缓缓平复，如同他蛰伏多年的心境，“可越是看似完美无缺的规矩，越是容易从内部撕裂破绽。”

他微微侧身，看向窗外澄澈的天色，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你可知春闱最大的忌讳是什么？从不是考生夹带作弊、考场私传答案这种粗浅手段，这些小打小闹，随便是个基层考官便能当场勘破、即刻处置，掀不起半点风浪。真正能撼动主考官根基、让其万劫不复的，是群体性集体舞弊、考卷调包替换、权贵暗箱改分、考场重大疏漏这四类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