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回到珠海（2/2）

应元正暗忖，王海龙的图谋果然不止于此。

他顺势追问粮食储备情况，可达鲁对此知之甚少，答不上来。

应元正也不强求，转而问起福明岛的商贸往来：有多少商船是直接与王海龙交易的？

这个问题达鲁倒是清楚。

他和族人都曾做过码头搬运工，亲眼见过无数货物进出。

据他所知，过去福明岛产出的粮食大半都被王海龙收购，此外还有金属、布匹等日用品，单就粮食一项，几乎是照单全收，从不挑剔。

应元正又问：“除了城里的仓库，还有其他储粮的地方吗？”

达鲁眨了眨眼，目光游移了一瞬，才低声答道：“不知道。”

应元正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问得太直白，吓到了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打听你们族人的存粮之处，只是想知道，王海龙那边除了城中粮仓，是否还有别的储备点。”

达鲁这才松了口气，笑了笑，含糊道：“或许有吧。”便不再多言。

应元正知道是自己方才措辞不当，让他生了戒备，便也不再追问。

直到应元正离开，达鲁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放松下来。

临行前父亲曾反复叮嘱他：这位殿下绝非寻常富家子弟，务必小心应对。

更要紧的是，殿下与王海龙多半面和心不合。这是他们上次谈判时窥出的端倪。

若殿下问起族中事务，他不便搪塞、也不好回避时，便可将王海龙的事抛出来转移视线。

比起西拉雅人，殿下应当对王海龙更感兴趣。

达鲁没想到，父亲竟一字不差地说中了。这位殿下果然对王海龙的事远比对他们族人的事上心。

既然达鲁已心生戒备，应元正便知短期内不宜再深究此事。

好在航程将尽，珠海已近在眼前。

再次踏上珠海的土地，应元正不禁生出一阵久违之感。分明离开不过两个月，却仿佛隔了许久。

港口依旧井然有序，船只进出往来，工人们喊着号子装卸货物，繁忙而不杂乱。

反倒是同行的王素瑶与达鲁反应更为强烈。

两人虽早闻珠海繁华，可唯有亲身立于此处，才真切体会到那份震撼。

欧式与中式的楼宇比邻而立，高鼻深目的洋商与青衫布衣的本地人擦肩而过，各国服饰、口音、货物在此交汇，人声鼎沸，热闹得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应元正看了王素瑶一眼。

她戴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比在福明岛时亮了许多，目光不停地在两侧的商铺和人群之间游移，像是要把这一切都收进眼里。

达鲁则更直接些，他站在码头边愣了半晌，直到刘健轻碰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上。

几人刚走出没几步，便见董州带着几名随从匆匆迎了上来。他提前一日收到王海龙的传信，早已在此等候。

大概是深知应元正不喜排场，董州只带了寥寥数人接驾，寒暄过后，因有些话不便在路上提及，便引着众人先往总督府暂歇。

沿途行来，应元正才发觉珠海确实有些不同了。

之前登船时只是匆匆一瞥，未曾细看；如今仔细打量，才发现异样。

商铺照常开门，交易依旧火热，街巷间吆喝声、争论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但总有身着特殊制服的士兵来回巡逻，数量还不少。

进了总督府，应元正提议直接去会客厅议事，董州却有些意外：“难道殿下不住在这里？”

应元正摇头：“我暂时住在学院里。”

董州立刻会意，当即表示要调几名护卫随行保护，又特意强调这些护卫绝不会暴露身份，行李也会派人悄悄送至学院。

他太清楚这位殿下的性子，偏爱微服私访那一套，不愿张扬。

应元正点头应下，谢过他的周全安排。

董州又问他可还有什么缺漏，应元正只说若有需要自会回来找他。

董州便又派了一名机灵的小厮专门负责传信联络。

应元正再次道谢，心中感叹这人可真会做事。

在总督府稍作停留，几人便不再耽搁，径直朝着格致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