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大清（2/2）

几人回到住处，开始整理行装。

应元正找到达鲁，交代道：“我已带你到了珠海，接下来有事必须返回南越。

我会安排人在珠海接待你，你想去哪里考察都可以，我给你这个权限。等你看完之后，可以先回福明岛，日后我还会再去岛上找你。”

达鲁躬身行礼，连连道谢：“多谢殿下厚意。”

在珠海的这些日子，他确实见识了许多前所未有的事物。应元正也基本没有对他隐瞒什么，他能看出此人所交往之人无不发自内心地敬重他，绝非骗子可比。

交代完达鲁的事，应元正又径直去找王素瑶。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商量，而是通知：“你留在书院，不要跟我回去。”

王素瑶摇头：“我跟在殿下身边，就如之前所说，只做殿下的仆从便可。”

应元正盯着她：“若是这样，你就只能待在王府里，哪里都不能去。

这与你在家中有何分别？你不是想挣脱四方牢笼才出来的吗？如今岂不是又跳进了另一个牢笼？”

王素瑶意外地看着他。

应元正继续道：“你若留在书院，哪里都可以去。至少在珠海是这样。”

“我若去了岭南，难道殿下会囚禁我，让我哪儿都不能去？”王素瑶反问。

“当然。你若跟我回去，我就会派人盯着你，不准出王府半步，不准出我的院子半步。

不许见外人，也不许戴面纱，只能戴斗笠遮面。”应元正严肃地说。

王素瑶察觉到他这次是认真的，没有一丁点缓和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看来对殿下而言，王后当真是至关重要的人。”

应元正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也算仁至义尽，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当晚收拾妥当，只给柳玉清送了一封信，次日一早便启程返回南越。

……

大清建国的消息，如阴云般笼罩在京城上方。

四皇子紧急召集军机处大臣议事。赵世贤因之前的事，心中对四皇子仍有些嫌隙，之前对方登门求助时，他就没放在心上。

但这次不同——大清立国于北方虎视眈眈，加之内部割据分裂，大顺已到了真正的内忧外患之际。

“阿克占称帝于辽阳，国号‘大清’。”四皇子率先开口，“那边递来一份国书，说是想议和修好。”

众人沉默不语。

他们无法接受此事，辽阳本是被夺的城池，一旦接受议和，便等于承认了大清的存在。

可若不接受，眼下也无力再启战端。

大顺尚未从这场严寒中缓过劲来，各处粮草仅够勉强维持军营守备，根本没有余力发起进攻。

赵世贤靠在椅背上，眼皮半垂，一言不发。

首辅不开口，旁人也不敢贸然出声。

而打破沉默的是礼部尚书傅雨伯，“臣想请教殿下一件事，阿克占这封议和国书，是只送到了京城，还是也送到了别处？”

四皇子目光微沉：“傅大人的意思是……”

“如今我大顺的情形，说句不太中听的话——外面的人未必不清楚。他此时递来议和书，表面上是示好，实际上是知道我们拿他没有办法。

他停了一下，“而咱们若不接，他正好可以以此为由，向天下宣扬大顺不恤民生，拒和好战。咱们若接了……”

值房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沉默，四皇子看向赵世贤，“赵大人，可有什么良策？”

赵世贤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大臣，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