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围城（2/2）

“他撤了一部分人。”赵刚说，“但主力还在城里。”

“撤一部分，留一部分。走的人想活命，留的人在等命令。”林天说，“等城里的粮食见底了，留的人也会走的。”

当天下午，一份从武汉方向转来的情报送到了指挥部。情报显示武汉方向的国民党部队已经停止了集结，没有向漯河方向移动的迹象。林天看完情报后说：“武汉那边不来了。他知道来不及了。”赵刚坐在桌对面：“那他最后一条路也断了。现在城里的守军只剩两个选择——出来打，或者出来投降。”

当天夜里，城北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声，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然后停了。巡逻队报告说发现一伙人试图从城北的排水沟爬出城外，被封锁线发现后已经退回城内，大约有十几个人，没有携带武器。巡逻队没有追，也没有开枪，只是看着他们从排水沟口爬回城墙内侧，然后重新堵上了那个排水口。

林天在指挥部里听完报告后说：“那是探路的。先派人试试能不能摸出去，如果能出去，主力就会跟着走。”

“现在排水沟被堵上了，他只能走城门。”

“那就等他走城门。”

第四天清晨，城墙上的人影只剩了零星几个，间距拉得很开，看不出明确的巡逻路线，也不像是在值守，只是偶尔有人影在墙头露一下，又缩回去了。

赵刚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城头上派人打了一面白旗。像是要谈。”

林天放下手里的笔：“让李云龙派人去城门接洽。”

大约半小时后，李云龙的通信兵回来报告：“守军指挥官要求和谈，愿意投降。”

“条件是什么？”

“要求保证城内官兵的生命安全，不搜捕、不虐待。还说希望允许一部分伤员留在城内治疗。”

“条件可以接受。”林天说，“让李云龙派人去城内接收，收缴武器，清点人员。伤员留在城内治疗，我们提供药品和医生。”

当日上午，漯河城门打开。守军列队出城，在城门外按序列站好，武器堆放在路侧。接收人员在城门内侧等候，清点名册、逐一登记，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整个移交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秩序井然。

中午过后，赵刚拿着一份初步统计的接收报告走进指挥部：“俘虏约一千二百人。城内粮库已经空了，弹药库也基本耗尽。”他把报告放在桌上，“和我们预判的差不多。”

“一千二百人，比之前估算的少了一些。”林天说，“说明有一部分人已经提前撤走了。”

“留在城里的都是走不掉的。撤走的人应该没有走远，还在附近。如果追击的话，应该能追上。”

“不用追。他撤走的人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追上来也打不了仗。让他们自己散掉就行。”

当天下午，一份简短的电报从漯河发往中央驻地和总参：“漯河已收复。守军约一千二百人投降，物资缴获数量不多。京汉铁路北段已全线贯通。”电报发出后，林天的指挥部搬进了漯河城内原守军的营房里。营房不大，几间平房围成一个院子，院墙是红砖砌的，墙角长着几丛杂草。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傍晚，李云龙从城东站场回来，走到老槐树底下，在树根上坐了一会儿。赵刚从屋里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没有放下碗，拿在手里看着院墙外面灰蓝色的天空：“漯河打完了。下一个是哪里？”

林天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靠着门框：“驻马店。打完漯河，京汉线就通了。再往南打驻马店，整条线就全部在控制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