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长沙（2/2）

东面的迂回部队在当天下午出发。部队沿着一条通往东面的简易公路行进，队伍拉得细长，步兵在前，少量轻型车辆在后，没有携带重型装备。

傍晚时分，迂回部队发回第一份报告：已经绕过长沙东侧，正在向长沙南面推进。没有遇到守军，沿途经过的区域都是丘陵和农田，没有发现工事或哨位。公路正在变成土路，路面变窄，两侧的灌木和低矮树木开始密起来，能行车的空间在不断收窄。

第二天清晨，迂回部队到达长沙南面约十里处，在一条干渠旁边停了下来。带队军官在电台里报告说，从他们所在的位置能看到长沙南门的城墙，但城内没有发现异常调动。林天在指挥部听完报告后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了。北面要防，南面也要防，兵力一分散，哪一面都不够用。”

“要不要切断长沙南面的公路？”

“先把公路两侧的控制点占了，但不封路。让他还能看到这条退路。如果他觉得还有退路可走，就不会下定决心拼死一搏。”

当天下午，迂回部队在长沙南面的公路两侧各设了一个控制点，没有封锁路面，只控制了路侧的高地和交叉口，对公路本身不做完全封锁，让少量车辆仍可通过。长沙城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动静。

当天夜里，一份从长沙城内截获的电报被送到了指挥部。电报的内容不长，大意是长沙守军请求向南撤退，理由是北面已经被围，东面也出现了不明番号的部队。电报的措辞谨慎，没有提到具体兵力，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计划，只在末尾加了一行字，说希望尽快答复。

赵刚看完电报后说：“他想撤，但还在等命令。如果等不到命令，他会自己决定。”

“那就让他等。他不撤，我们不动；他撤，我们就压上去。”林天说，“明天先让炮兵对长沙北面和东面各打一轮，打城墙外面，不打城内。让他知道我们在两个方向都有炮火支援，但又不至于把他逼到绝路上。”

第二天天亮后，炮兵团对长沙北面和东面各打了一轮。炮弹落在城墙外侧约一百米处，没有直接命中城墙。爆炸声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能听到回音在城墙和房屋之间反弹了几次，然后才慢慢消散。城墙上的人影在炮击后明显减少了，有几个人影在城墙内侧移动。

当天下午，一份从长沙城内发出的电报被截获。电报内容比上一封更短：“城内物资仅够支撑一周，请求允许向南撤退。”没有提到具体日期，也没有等到回复。

李云龙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长沙城方向：“他快撑不住了。物资见底，没有援军，退路也被堵住了。如果没有意外，他会在今明两天之内做出决定。”

“那就做好准备。如果他明天天亮前不撤，天亮后炮火打城墙，步兵准备攻城。”

当天夜里，长沙城方向一直没有异常的动静。城墙上的灯光比前一天少了几盏，有几段城墙在长时间里没有看到人影经过。直到深夜，城北方向传来一阵马达声，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声音由近及远，像是有一支车队正在离开城区向南移动。

天亮后，城墙上的旗帜已经不见了，哨位上也没有人。城门敞开着，从门洞里能看到城内街道上散落着一些杂物，但没有人行走。部队进入城区后，沿街搜索，没有发现守军，也没有发现地雷或爆炸物。城内的几处营区和仓库已经清空，少量物资分散堆放在墙角，数量不多，像是来不及搬走的。整座城市像是被人从头到尾仔细收拾过一遍，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留下的只有搬不走的建筑和空旷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