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灯会 中（1/2）
“这个花灯好看，送给夫人。”
车队很快分散成两队，张毅几人在一处摊子前停了下来。
此刻，张毅揽着永嘉公主的腰肢，另一只手指了指高处挂着的一盏影灯。
灯是六面走马灯，画着花鸟鱼虫，烛火转动时鸟扑翅、鱼摆尾，活灵活现。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见他们衣着不凡，身后还跟着护卫和侍女，脸上堆了笑：“客官好眼力，这是小人家里祖传的手艺，长安城里找不出第二家。只需八百文。”
“好，拿三个。”张毅伸出三根手指。
“多谢客官。”摊主满脸笑意，示意身边的漂亮女儿取下来三个影灯。
身旁，不用张毅吩咐，党素娥便主动上前给了钱。
“客官。”摊子漂亮的女儿很快便把三个精致的漂亮影灯递了过来。
“多谢。”张毅说了一声，接过一个递给永嘉公主。
李丽质，豫章公主也各自伸手拿了一个。
“再来两个。”幼薇伸出两根手指。
“好的，娘子。”摊子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立马示意女儿又拿了两个。
摊主觉得，幼薇和党素娥不像侍女。哪有侍女穿这么好的衣服。不唯唯诺诺的，反而和主人家没区别。
这处摊子是刚从洛阳那边来的，听说这边有“神仙地”便来了，所以不认识张毅和李丽质几人。
各种没见过的美食，衣服，奶茶店，面包店，烧烤摊子，琉璃路灯。——让刚来这地的他和女儿眼花缭乱，惊奇赞叹不已。
长安城里的其他地方，他们前两年倒也来过，但那时大唐还是本土的大唐。还没有这繁华的中心娱乐地带。
也没有现在街上的各种神奇的宝贝。
前两天，父女两人听说，这是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殿下的驸马，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神奇女婿带来的。
这摊位，他们花了很大的代价，托了家里的各种关系，才有了这小小的一席之地。
“谢谢。”摊主漂亮的女儿很快又拿下来了两个影灯，递给了幼薇。
幼薇道了一声谢，付了钱，便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党素娥。
“真好看。”二人开心的看着手中的影灯，露出好看的笑容。
“前方有杂技表演，我们去看看。”
不远处的锣声，刚聚集起来的人群吸引了张毅的注意，他揽着永嘉公主的腰肢，笑着对身边的人说。
“好。”
李丽质轻点颔首，表示同意。
豫章公主没有说话，但提着影灯，脚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一号骑着三轮车，带着护卫和在护卫里的六号往那边移动。
锣声越来越近，人群在街道拐角处围成一个半圆。
张毅揽着永嘉公主的腰肢穿过人群，找了一个视线好的位置站定。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一人提着一盏影灯跟在他身侧，党素娥和幼薇站在后面，手里也各提着一盏刚买的走马灯。
护卫散在人群外围，没有挤进来。只有机器人进来，保护几人。
台上先上来的是一个胡人，身材精瘦，穿着窄袖紧身的胡服。
他左手执一根长杆，杆顶放着一只陶碗，右手一抖，那碗便稳稳地立在杆尖上转了起来。然后他松开左手，只用手掌托着杆底，杆身纹丝不动。
台下响起一阵喝彩声。
张毅也鼓了两下掌。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小学课本里的一篇课文《顶碗少年》。
他也不知是不是看到类似场景时忽然想起来，引起的记忆触发。
胡人退下后，一个穿着红衣的年轻女子上了台。她身材极柔软，像没有骨头一样，将自己蜷进一只比她还矮一截的陶瓮里，只露出脑袋和一只手，手还在外面摆动着朝观众打招呼。
台下的人“嚯”地一声喊了出来。
“这不是把人塞罐子里了吗？”有人喊了一句。
“是啊。”有人鼓起了掌。
“好好好。”有人叫好起来。
“哗啦啦啦……”有人开始了打赏，丢银子和铜钱。
“小心灯。”李丽质轻声提醒着。
豫章公主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影灯差点歪了，被李丽质伸手扶了一下。
“她怎么进去的？”豫章公主小声问。
“看了就知道了。”张毅没转头，眼睛还在台上。
红衣女子从陶瓮里抽身出来，像一条蛇从罐口滑出，落地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站姿，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台下鞠了一躬。
人群又是一阵叫好和打赏。
接着上来的是一个西域人，牵着两头山羊。那羊披着彩带，被他赶着绕着台子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中央。
西域人往地上一坐，吹起一支短笛，两头羊便随着笛声前后踏步，踩着节奏转圈，像是听懂了一样。
“这倒是没见过。”张毅看着那两头羊，忍不住笑了一下。
“羊也听得懂曲子？”豫章公主问。
“训练过的，不算稀奇。”李丽质接了一句。
正说着，台上突然暗了下来。
几个人抬上来一块巨大的布幔，把台子中央遮住，只留布幔后的火光映出模糊的影子。
笛声停了，换成了鼓点，一下一下地敲着。
布幔上的影子开始动——先是出现一头像鹿的轮廓，然后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个长角的影子，像是龙，又像是麒麟，在火光中缓缓抬起了头。布幔猛地被扯开，台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喝彩声。
豫章公主提着灯，往前探了一步。
张毅和永嘉公主二人同样脚步往前移了一步。
张毅从一号手中拿过钱袋子。
“打赏，别让人觉得我们小气。”
他笑着对李丽质几人说，示意众人从钱袋子里拿钱打赏。
“见过国公夫人，见过国公。”
一行人离开杂技表演的地方，来到了卖烧烤的摊子前，只见，徐惠提着一个花灯和父母们正逛着。
张毅一行人迎了上去，徐惠一家也走了过来，恭敬行礼着。
“免礼。”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永嘉公主三人抬手虚扶。
“小郡主真讨人喜欢。”张毅看着徐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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