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海选落幕与庆功宴（2/2）

“398名也是进了！”苏糖丝毫不觉得这个名次有什么问题，反而更加得意，“那可是从三百五十万人里杀出来的前400！四舍五入就是百万里挑一！老王，我厉害吧？”

“厉害。”王刚顺着她的话，语气平淡地敷衍了一句，走到沙发坐下。

“为了庆祝我历史性杀入‘王刚的歌声’四百强，也为了预祝你比赛接下来的初赛圆满成功！”苏糖挥舞着拳头，宣布道，“今晚，我请你吃大餐！我下厨！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不，是‘朕’的手艺！”

她说着，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洗菜、切肉、翻找锅具，动作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兴致高昂。

王刚本来想说自己不饿，或者提议点外卖，但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不容拒绝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由她去吧。庆祝就庆祝吧，毕竟……能挤进前400，对她来说，可能确实算是个“奇迹”了。

他索性不去管她，拿起本书靠在沙发上翻看，耳边是厨房里传来的、苏糖哼着荒腔走板小调（似乎是某首她海选时唱过的歌）以及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的交响乐。

一个多小时后，一顿堪称“丰盛”但卖相实在不敢恭维的晚餐摆上了餐桌。红烧排骨颜色有点深，清炒时蔬火候似乎过了，番茄鸡蛋汤里蛋花碎得不成形……唯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是那盘拍黄瓜。

“来来来，开动开动！别客气！就当自己家！”苏糖给自己和王刚各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举起杯，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老王，”她看着王刚，声音稍微低了些，少了点咋呼，多了点认真，“说真的，谢谢你。”

王刚抬眼看着她。

“谢谢你办这个比赛。”苏糖继续说道，眼神真诚，“虽然你一开始可能只是觉得‘好玩’，但真的给了好多人一个做梦、甚至实现梦想的机会。我看到了菜市场阿姨唱歌时眼里的光，看到了外卖小哥拿到高票数时差点哭出来的样子，看到了那个写歌的高中生被那么多人鼓励……当然，也给了我这个‘混子’一个胡闹……啊不，是展示自我的舞台！”

她自嘲地笑了笑，但随即又变得昂扬：“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你这比赛，办得牛逼！纯粹，干净，有意思！我这段时间跟着看，跟着乐，也跟着……学到了点东西。反正，谢谢你！”

她仰头，把自己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脸更红了。

王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办比赛的初衷确实不复杂，也没想过要承载那么多人的梦想和期待。但苏糖的话，还是让他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至少，这场“实验”并非全无意义。

他端起酒杯，对苏糖示意了一下，也喝了一口。酒不怎么样，但此刻的氛围，似乎还不错。

“行了，吃吧。菜要凉了。”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

“对对对，吃！我尝尝我的红烧排骨……嗯？好像有点咸？”苏糖夹起一块，尝了尝，眉头皱起，但随即又舒展开，“没事！咸了配饭！老王，你别光吃黄瓜啊，尝尝这个青菜……虽然有点软，但维生素多！”

晚餐在苏糖的絮叨和王刚偶尔的“嗯”、“哦”中继续进行。苏糖兴奋地规划着自己“初赛战略”：

“老王，你说我初赛唱什么好？继续《学猫叫》？还是换一首？《小苹果》怎么样？节奏感强，适合带动气氛！”

“我觉得我可以尝试一下说唱！最近那个很火的《大碗宽面》……”

“哎呀，不过初赛是100人一场，只进20个，竞争好激烈……我得好好准备！服装、造型、表情管理……对，表情管理很重要！不能笑场！”

王刚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吃饭，偶尔在她问“你觉得呢？”的时候，回一句“你高兴就好”，或者“别跑调太厉害”。

酒足饭饱（主要是苏糖在说在吃），苏糖帮忙收拾了碗筷（打碎了一个盘子），然后心满意足、醉意微醺地准备告辞。

“老王，我回去练歌了！初赛见！等我杀进八十强，再来给你庆功！”她站在门口，对王刚挥了挥拳头，脸上是毫无根据的自信和快乐。

“嗯，路上小心。”王刚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向对门，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回见！”苏糖掏出钥匙，费了点劲才打开门，闪身进去，关门声有些重。

王刚关上门，回到客厅。餐桌已经收拾干净，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和红酒的味道，以及一丝……热闹过后的余温。

他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

海选结束了。一个阶段落下帷幕。

苏糖的“庆功宴”简陋而吵闹，但那份纯粹的快乐和参与感，却是真实的。

这或许，就是这场“实验”最直观的收获之一——让一些人，因为“歌声”（无论好坏），而感受到了快乐、期待、甚至是一点点梦想成真的眩晕。

至于接下来的初赛、复赛、半决赛、决赛……

王刚走到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

更残酷的淘汰，更激烈的竞争，更耀眼的舞台，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复杂的人心与算计，都在前方等待着。

但至少此刻，夜色温柔，一场喧嚣暂歇。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休息片刻。然后，迎接下一轮，更盛大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