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连死都不怕还怕啥?(2/2)
他恨自己,怎么能对一个自己敬重的姐姐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他这样的人,真不配当人啊!
刀刃划开皮肤,血珠子渗出来,像一颗颗极小极红的珠子在皮肤表面滚了一下就顺着腕骨往下淌。
他还没来得及再用力,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了,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云绮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搪瓷缸子。
她看到刘建国手里的刀和手腕上那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整个人的气息猛地沉了下去。
她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搁,两步跨过来攥住他的手腕把刀夺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西北冬天的风。
刘建国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断了最后一根筋,顺着床沿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他哭得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声音堵在喉咙里出不来,闷闷的,一下一下震着他的胸腔。
云绮把刀扔到桌角,蹲下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
“刘建国,看着我。”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尽全力撑着一副快要垮掉的身体。
“说!”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碎得像被摔破的瓦片:“我昨天在慕大哥家喝多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做了对不起王姐的事……我该死!”
云绮的目光沉了一下,但没有松手。
她看着他,等他哭完。
幸亏她一早发现刘建国没来上班,心里有点嘀咕,便过来看看。
要是她再迟来一会儿,刘建国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刘建国哭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天彻底黑了,屋里的煤油灯在桌上烧出了一圈黑乎乎的灯花。
他的哭声一点一点小下去,到最后只剩下偶尔的抽噎,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
云绮松开他的肩膀站起来,把搪瓷缸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桌上,语气很平地说:“事情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建国师兄,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别再做傻事,你别忘了你还有爹娘,他们供养你这么多年,你却一死了之,对得起他们吗?”
“如果你真做了错事,却只想着要用死来掩盖自己的错误,那就是懦夫的行为,你为咱们京大人蒙羞!”
云绮最后一句话,让刘建国冷静了下来,那个寻死的念头总算是被摁了下去。
“学妹……我……我错了。”刘建国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云绮的眼睛。
云绮看刘建国是真的没有再寻死的打算,这才道:“你等着我,这件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说罢,她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很快就远了。